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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高手

作者:石章鱼
国医高手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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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头版头条

朱老三道:“马上我们这些小店都要清场,以后再想吃砂锅,啤酒厂宿舍那边了。”
龚奇伟叹了口气道:“我看过了!”
张扬道:“水街是重新打造,以后还是要公开对外招商的,你仍然有机会回来再干。”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李长宇拿起电话,电话是烟厂书记廖伟忠打来的,廖伟忠也看到了东南日报,打电话找李长宇诉苦来了。
张扬望着乔梦媛远走的背影,心中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乔振梁笑了起来:“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并不统一嘛,怀明说的也不错,在没有正式这篇报道的真实性之前,我们的确不应该盲目下结论,刘钊同志、元平同志,你们一个主管纪律,一个主管宣传,这件事还是交给你们处理,你们各负其责,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尽量不要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乔振梁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其实很明白,东南日报的这篇报道的影响不会这么快的消失。
龚奇伟当然能够看出张扬对李同育很反感,他笑了笑道:“这件事我有责任,如果我不把东南日报请到南锡,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张大官人洗漱完毕,这才想起把手机打开,昨晚是胡茵茹坚持让他关机,两人缠绵的时候,如果有电话突然打进来,该是多么大煞风景的事情。
张扬道:“他的定位是高档,以后这些传统的小吃估计就见不到了。”
张扬道:“我不知道该怎样平衡这种关系。”
张扬又喝了一杯酒:“茵茹,我很贪心,你们每一个我都喜欢,每一个我都放不下,如果可能,我要把你们每一个都娶回来。”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张大官人自己都嫌弃自己卑鄙,过去他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胡茵茹道:“南锡这么大,不可能人人都喜欢高档消费,这种家常风味的小吃,我看就挺好。回头我跟他谈谈,高档水街要搞,特色小吃也要搞。”
高廉明道:“头版头条有一篇文章,就是针对火炬拍卖的事情!”
乔梦媛道:“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张扬道:“叫我张主任!”
省常委会议上,省委书记乔振梁就拿出了这份报纸,他扬了扬手中的《东南日报》道:“今天的东南日报大家都看过了吧?”
龚奇伟对李同育的做法也颇为不解,可是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期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一问题的,毕竟李同育是他多年的老友,龚奇伟道:“张扬,等到了东江,我先和李同育谈谈!”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让张扬不要冲动,他深知张扬的脾气,这小子是个从不吃亏的人,李同育搞了这一出,张扬肯定放不过他。
梁东平笑道:“没办法,我这个人看到什么就写什么?不是特地针对你们南锡,我是针对目前社会上普遍存在的企业赞助现象,希望能够用我的文字,唤起你们这些领导的重视,不要让赞助成为个别企业领导换取荣誉的温床。”
张扬拿起手表看了看,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今天并非周日,他还要去体委上班,这就体现出领导的好处来了,在单位,永远都是领导查岗,而不用担心有人查领导的岗,单位的第一领导人永远都是全勤,既没有迟到,也很少有病事假,这就是当领导的特权。
张扬笑道:“她现在哪里还把我当成师父。”心中还是有些奇怪,安语晨投资两个亿,居然都不到南锡来实地考察一下,看来她和乔梦媛之间已经建立了绝对信任的关系。
张扬返回室内,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匆匆出门来到小区外的报亭,买了一张今天出版的《东南日报》,看到首页的标题就是《赞助!企业不能承受之重!》,这片报道主要是针对当前形势下,政府摊牌性质的捐款,让企业不堪重负的事情,其中着重点名指出了南锡市利用圣火采集,就募集到三千万的资金连之前火炬拍卖,烟厂廖伟忠用五百万拍得第二棒火炬的事情也罗列了出来,文中提出质疑?在这些赞助的过程中企业承受了怎样的压力?企业的领导人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赞助,这些赞助是不是获得了企业职工的同意?一个企业的领导人动用这么大笔的赞助,究竟是企业的决策还是出于其他的目的?他们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企业的发展还是损害企业的利益?
乔振梁道:“答应的这么痛快,小子,今天是有求而来吧?”
张扬越看越是恼火,文章的指向性很明确,而且把握的很准,文字犀利宛如尖刀,刀刀都捅向张扬的腰眼,张大官人这个怒啊,把手中的那份《东南日报》三下五除二的给撕成了碎片,大骂道:“李同育,我操你大爷!”
省长宋怀明道:“抛开赞助本身的问题不谈,这篇报道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照我看,有刻意抹黑政府形象之嫌,如果企业职工看到了这份报道,肯定会产生负面的情绪,老百姓看到这份报道,心里也不会舒坦。”
梁东平道:“多亏了李社长肯给我机会,我这人除了卖弄一下笔杆子,其他的都不会。”
张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说来听听!”
“爸,您这话就有失公道了,我怎么不劳而获了?我现在也是靠自己挣钱吃饭。”乔鹏举抗议道。
梁东平道:“他是领导,领导去干什么不用给我这个当下属的汇报吧。”
张扬道:“没有!”听到《东南日报》这四个字,张扬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龚奇伟笑道:“你还真是热心啊!”
李长宇对这件事看得很清楚,李同育如果给龚奇伟这个老朋友面子就不会发表这样的报道了,龚奇伟就算找到李同育,李同育十有八九也不会给他面子。李长宇道:“m.hetushu.com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件事是张扬闹出来的,还是叫他一起去。他在省里方方面面前有些关系,宋省长又是他的未来岳父,大不了让他去认个错,省里应该也不会深责。”
龚奇伟前往东南日报社扑了一个空,李同育并不在社里,可龚奇伟既然来了就不甘心无功而返,他找到了那篇新闻的撰稿人梁东平。
张扬道:“我订婚了!”
张扬道:“还是和嫣然!”
乔梦媛笑了笑:“现在流行减肥,工作忙点,省得花钱买减肥药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及张扬订婚的事情。
乔鹏举道:“没事儿,我回来就是听他骂的,他几天不骂我他难受,我被骂习惯了,几天听不到他骂我,我也难受。”
胡茵茹道:“可是你现在要是从此不理我,我会更加的痛苦。现在虽然知道你订婚,虽然早就知道将来和你走到婚姻殿堂的不会是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想起你的时候,我仍然是快乐的,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日子,可能上天注定,你就是我命中的煞星吧。”
胡茵茹柔声道:“我知道!”
张扬没有说话,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胡茵茹笑道:“我知道,你对每一个人都很好,你很贪心,可法律上却只能娶一个,如果在古代,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做小。”
就算龚奇伟不找张扬同去,张大官人也已经做好了出发得准备,他心里明白,李同育搞出这场风波针对的就是自己,张扬是个从不推卸责任的人,接到龚奇伟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驱车前往东江。
乔振梁这才把目光落在张扬的身上:“张扬,我说你大老远从南锡跑来我们家蹭饭啊?”
朱老三此时端着特制五珍烩砂锅送了过来,两人停住说话,朱老三笑道:“这五珍烩是我刚刚研制的新品种,是用老公鸡、泥鳅、猪小排、牛肉、鸭胗炖出来的,你们尝尝。”
胡茵茹道:“周叔叔这次是很认真的,他看好凤眼湖水街,想要把这里打造成为南锡的特色街区。”
龚奇伟检讨道:“李书记,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请到了南锡,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干?会些这么多负面的东西。”
龚奇伟道:“我不知道,我也想不通,看到这篇报道我就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乔鹏举道:“不下了,反正我也下不过她,今天老爷子非要让我们陪他吃饭,留在家里实在无聊,所以才想起和梦媛下棋。”
张扬笑道:“不是!就是想来看看您,我跟鹏举是一个毛病,一段时间不被您骂,浑身都不自在,今天我来,就是想让乔书记骂几句,被您骂几句才舒服。”
张扬道:“没问题!”
张大官人笑道:“没那么夸张,其实最闪光的也就是那么一点!”
李长宇道:“如果这个李同育存心搅局,这篇报道只是一个开场曲,针对我们不利的报道还会接二连三的刊载出来。”
乔梦媛道:“她也很关心你这个师父,问起你的不少情况。”
张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扬道:“带了点今年的春茶,给领导们尝尝鲜!”
乔振梁道:“这些年空手套白狼的事儿你干得还少吗?整天做生意,我怎么就没见你干过一件踏踏实实的事情?”
张扬道:“你不在乎?”
张扬道:“已经确定了,这事儿常委会上都已经通过了,七月份就会进行桥梁施工,预计工期是八个月,估计你们数码广场建成之前就能通车,大桥建成之后,大大缩短了从数码广场到市民中心广场的距离,这也是市里全力支持高科技商业中心的一个配套工程。”
龚奇伟呵呵笑了一声:“小梁啊,你的那篇报道我看过了。”
胡茵茹宛如梦中呓语般小声道:“别闹我……好累……骨头都快散了……”
张扬望着乔梦媛的俏脸,低声道:“多注意身体,你瘦了!”
当晚张扬带着胡茵茹前往凤眼湖水街,两人来到朱老三砂锅居吃饭,朱老三一如既往的热情,把他们请到二楼临窗的位置,来这里张扬是不需要点菜的,朱老三会根据他人员的多少,把最拿手的菜肴搭配好了给送过来。
乔梦媛道:“我和龚市长谈这一区域的未来规划的时候,龚市长专门提到过,西凌河大桥是今明两年的市政重点工程,这件事现在究竟有没有确定?”
看到张扬进来,乔鹏举趁机把败局已定的棋盘给推了,笑道:“不玩了,跟你下棋,我纯粹是找虐。”
现场很静,多数常委已经看过这份报纸,就算没有看过的,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头版头条的内容。
省委宣传部长肖元平轻轻咳嗽了一声,现场的沉默必须由他来打破,他主抓宣传工作,而且在张扬利用圣火采集队大搞赞助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可他也没有反对,很多时候没有反对就意味着支持。肖元平道:“这份报纸以偏盖全!”肖元平首先给东南日报的报道定性。然后道:“他所报道的这件事,刚好我当时就在现场,所谓的政府给企业压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当时的情况我看得很清楚,企业赞助都是自愿的,而且赞助单位不仅仅是南锡本地的企业,多数都是其他城市的企业,这些企业应该是本着回报社会的目的进行赞助的,咱们不是常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吗?”
清晨张扬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身边的胡茵茹仍在熟睡,洁白的被单从她的身上滑落了一半,露出曲线柔美的香肩,细腻洁白的肌肤,张扬笑了笑,凑过去,亲吻着她的肩头。
南锡市委书记李hetushu•com长宇也看到了这篇报道,和张扬不同,他首先留意到的是梁东平的名字,对梁东平他早就领教过,早在他还在江城担任分管教育的副市长的时候,就领教过这个记者的难缠,李长宇看完那篇报道也是愁上眉头,张扬拉赞助动静太大,大张旗鼓的结果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东南日报的这篇报道别有用心。而且的确命中了要害,李长宇已经预见这次的事件肯定不会轻易平息下去,搞不好会演变成一场暴风骤雨。
龚奇伟道:“如果我们认错,等于否定了企业赞助,已经确定的赞助费恐怕要泡汤了。”
张扬问起安语晨,最近都没有见过这丫头,张扬最为担心的还是安语晨的身体,每次跟她通话,她都说自己很好,不过见不到她人张扬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张扬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一怔,安语晨和她父亲的关系一向都不怎么样,后来虽然有所缓和,可彼此之间的接触仍然很少,她和后妈的关系就更不用说,想不到现在突然变得那么融洽。看来人长大了,想法和过去也不一样了,张扬不由得想起了楚嫣然,楚嫣然和父亲宋怀明如今也冰释前嫌,血脉至亲的亲情果然不是轻易能够隔断的。
圣火采集队的事情,连省宣传部长肖元平都出面力顶,平海省内大小媒体谁也不敢这么写,可东南日报不一样,肖元平和李同育之间没有直接的领导关系,而且李同育的后台很硬,他不怕肖元平找他算账。
乔梦媛歉然一笑道:“今天不行,我和龚市长见过面之后,今晚就要返回东江,晚上还要和银行方面见面,商谈贷款的问题。”
乔鹏举道:“无事不登门,你该不是又犯什么错误了吧?”
龚奇伟道:“你这篇报道让我们很难做啊!”
龚奇伟道:“你们之间该不会有什么矛盾吧?”
胡茵茹道:“其实他人挺不错的,只是人生经历多了一些,所以自我保护的意识比较强,在外人看来,很狡猾,是一只老狐狸。”
张扬道:“我是不是很自私?”
张大官人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说来奇怪,他为了唤醒楚镇南,不惜以金针刺穴激发体内潜力,功力损耗甚巨,可在两性方面仍然神勇无比,这一夜几经伐挞,胡茵茹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内功根基,却仍然不堪承受,看来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是天赋异禀。这厮忍不住在想,单从生理角度来讲,自己如果一夫一妻的话,对女方是不是残忍了一些?
李长宇先把常务副市长龚奇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东南日报最早是龚奇伟牵的线,至于最后为什么没有合作成功,李长宇并不了解内情,可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像东南日报这种合作不成,转过脸来就倒打一耙的主儿还真不多见,更何况他们指向的全都是极其敏感的话题,李长宇必须先问清楚情况,为什么东南日报要针对他们?
张扬笑道:“你跟他说应该没有问题,他一向把你当成女儿看待。”
张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又喝了口茶道:“乔哥,你什么时候从海南回来的?”
乔鹏举道:“这次回来还要给梦媛帮忙,银行方面的关系,她不如我熟悉,她在你们南锡搞这么大的动作,需要的资金量很大,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都要为她出点力。”
张扬笑道:“他的确也有优点,对你,对他那个印度朋友都很不错。”
乔振梁瞪了他一眼道:“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梦媛拿那块地,是真心真意的搞开发,你拿那块地,是在炒地皮,只要获利马上套现走人,你们不同,一个浮夸,一个务实。这么大人了还学不会踏踏实实做事,总想着不劳而获,一本万利。”
“是!”胡茵茹果断的回答道。
乔振梁的目光转了一圈来到宋怀明的身上,他低声道:“怀明,你怎么看?”身为平海省的最高领导人,他在很多时候必须要做到不偏不倚,要在所有人面前显示出他的公正无私,虽然他对李同育其人也有些恼火,可是李同育这次的确抓住了南锡赞助事件的弱点,其实乔振梁何尝不明白,企业赞助的问题广泛存在于国内的每一个省市,但是问题一旦被人揭开,作为领导他就不能继续捂盖子,就要公事公办。
乔梦媛看了看茶几上的春茶,微笑道:“怎么?还专程带了礼物?”
梁东平道:“龚市长,其实今天刊载的只是系列报道的第一篇,明天开始还会有后续报道。”
新任省纪委书记刘钊道:“我赞同乔书记的话,《东南日报》的这篇报道有唯恐天下不乱之嫌,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正是我们的制度上还存在相当的缺陷,一个企业的领导是企业的法人,可这并不代表着他拥有企业的绝对话语权,企业的财富是全体职工共同努力的结果,当企业获得了利润,除了应该上缴国案的部分,其它利益的专配权,一样应该属于全体职工所有。无论赞助的目的何在,这在实际上已经构成了一种越权行为,我怀疑已经违反了相关组织纪律,在此,我郑重建议,这件事必须要彻查到底,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刘钊这个人在中纪委就以作风强硬著称,因为来到平海的时间不长,大家对这位新来的纪委书记还欠缺了解,不过从他平时在常委会的发言上已经感觉到平海的纪委工作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越发严厉。这对平海的干部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李长宇吐出一团烟雾:“这么说他就是故意制造事端!他难道不清楚我们的媒体签约会,连肖部长都前来参加了?”
龚奇伟道:“你担心省里会注意到这件事?”
张扬道:“龚市www.hetushu.com长,你不用提醒我,我心里清楚,您和李同育是老朋友,我对这个人不方便评论。”
龚奇伟笑道:“找他,也要找你!”
朱老三摇了摇头道:“不了,最近生意红火,围着灶台团团转,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张主任,听说这里已经被印度人给包下来了,说是要搞什么高档次的水街?”张扬和胡茵茹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凤眼湖水街是周云帆承包下来的。
龚奇伟道:“李书记,张扬也是好意,他也是为了咱们能够成功举办这次的省运会。”
张扬答应了一声,和乔鹏举一起在茶海边坐下。
乔振梁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工作期间不可能抽出时间来见他,所以张扬唯有求助于乔梦媛,乔梦媛并不知道张扬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张扬这么急看见她的父亲就证明张扬遇到了麻烦,否则他也不会突然来到东江,也不会开口向她求助。
李长宇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份东南日报上,事情都上了东南日报的头版头条,影响已经扩展出去,现在还想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可能吗?
张扬没多少商业眼光,不过他相信乔梦媛的能力,只要乔梦媛看好的事情,问题应该不大,他笑道:“你放心,南锡方面一定会给你全力的支持。”
龚奇伟道:“小梁啊,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发这篇报道之前有没有调查过?”
龚奇伟道:“作为新闻工作者,应该有社会责任感,应该对自己发表的言论负责,我始终认为,没有事实依据的新闻对读者还对被报道者都是一种伤害。”
龚奇伟听说他正准备出发,让他就在原地等着,十多分钟后,龚奇伟的红旗车出现在张扬的面前,张扬拎着一只黑色的旅行,拉开后备箱放了进去。
张扬道:“不是想把你灌醉,是想把我自己灌醉!”
张扬心说你这句话说对了,你把李同育请来就是引狼入室,那货绝不是好人。张扬从最初的愤怒中冷静了下来,现在再来看这件事,里面有很多让张扬感到不解的地方,拍卖火炬首先是得到省委书记乔振梁支持的,最早就定下来乔书记跑第一棒,省长宋怀明又是自己的未来岳父,这层关系自不必说,肯定对他是无条件支持,利用圣火采集队拉赞助,现场宣传部长肖元平和省体委主任渠圣明都在,这些人无一不在政坛上拥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李同育作为东南日报社的社长,应该能够看清形势,这帮人哪个都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可他仍然刊载了这篇言辞尖锐,指向明确的报道,根本是在玩火啊!难道他自恃有此后台就敢无所顾忌了?
胡茵茹道:“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会相信吗?”
乔鹏举笑道:“一到这个季节,我们家的茶叶泛滥,回头给你带几盒好茶走。”
乔鹏举道:“昨天,我在海南谈了一宗土地买卖,合约签完了,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回来转转,我家那个老爷子,几天不骂我心里难受,我是专程飞回来给他骂的。”
龚奇伟道:“东南日报并不属于平海省宣传部管理,李同育的大哥是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他二哥是中华社社长,就算他故意刊登这篇稿件,肖部长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乔鹏举本来就泡好了茶,倒了一杯递给他,张扬啜了一口道:“这茶不错,比我带来的好!”
龚奇伟一听,心顿时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他叹了口气道:“小梁啊,我知道你们新闻部门喜欢用这样的社会话题引起老百姓的重视,可是据我说知新闻的第一要素是尊重事实吧?”
乔振梁翻了翻眼皮道:“我们家不缺这个,蹭饭可以,不过回头得给我写一幅字,我看看你最近的水平有没有进步?”
宋怀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东南日报为什么会刊登这则报道?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李同育的身上,宋怀明敏锐地觉察到,李同育利用这篇报道想要打击的人是张扬,这让他重新估计了李同育人品的下限,现在的李同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为了报复自己不惜利用一切的手段,他可以诋毁自己的名誉,翻出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利用捕风捉影的一些所谓的证据来离间自己和嫣然的父女关系,他也可以利用张扬在工作上的热情上进,抓住张扬的弱点,来陷张扬于麻烦之中,宋怀明对李同育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李同育恨自己大可以冲着自己来,为什么要不择手段的对他的身边人下手?
乔鹏举笑道:“别这么说,这块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说起来,我这心里还真有些不平衡,同样都是儿女,我家老爷子怎么就这么偏心?当初我要拿下那块地,他说要注意影响,害怕别人说闲话,不然我也不会放下这块肥肉去海南,可现在我妹要开发那块地,他不说话了,居然高举双手支持,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梁东平道:“龚市长在质疑我报道的真实性?”
胡茵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两人把这杯酒饮尽,胡茵茹抢先拿起酒瓶将酒杯满上,她看出张扬有心事,小声道:“我本以为你会很开心,可这次见你却感到你心事重重。”
乔梦媛让张扬直接来家里,今天中午父亲会回家吃饭。
张扬道:“是印籍华人,也是从咱们平海走出去的。”
张扬果然听从了龚奇伟的意见,没跟他一起前往东南日报社,在张大官人看来,目前主要的问题已经不是东南日报社,而是因为这篇报道引起的省内影响,张扬在处理这件事上头脑保持的很清醒,他首先去见的是省委书记乔振梁。
龚奇伟忍不住道:“你带这么东西干什么?”
乔梦媛http://m.hetushu.com还要前往市政府找常务副市长龚奇伟,针对土地开发的细节跟他详谈。
张大官人气得几乎要暴走了。
张扬刚刚打开手机,电话就响了起来,他害怕吵醒胡茵茹,来到了阳台之上,方才接通了电话,电话是高廉明打来的,他的语气很急:“张扬,你在哪儿?”
龚奇伟道:“有什么感想?”
高廉明道:“真出大事了,你有没有看今天的《东南日报》?”
张扬笑道:“乔书记,我没打算白吃您的饭,我给您带东西来了,今年的新茶!”他拎起放在茶几上的茶叶。
龚奇伟也已经看到了那则报道,看完之后他马上就给李同育打了电话,龚奇伟也很恼火,就算合作不成,你李同育多少也要给我这个老朋友一些面子,不能在背后捅刀子吧?可李同育似乎早有预料,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龚奇伟道:“李书记,要不,我去东江一趟,找李同育当面谈谈,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压下去,让他不要进行后续报道。”
张扬和龚奇伟并肩在后座上坐了,看到后座上摆着一份东南日报,不禁笑了笑道:“我看过了!”
张大官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你当我是来钓鱼的?”
李长宇道:“和你无关,有没有你,李同育仍然会关注这件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做自我检讨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李长宇何尝不知道张扬是好意,可眼看着一件好事变成了坏事,他也不禁纠结起来,东南日报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作为东南地区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之一,这篇报道很可能引起惊涛骇浪,进而引起所有人对企业赞助的反思,最担心的是,如果这蒂报道被省领导看到,他们又不知作何感想。
龚奇伟不说话了,这小子表面上大咧咧的,其实眼头还是很活络的。
几个人听他这么说,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在场的常委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宋怀明之所以反方这么激烈,因为东南日报这篇报道指向的直接目标就是张扬,而张扬正是宋怀明的未来女婿,宋怀明站出来质疑东南日报就是在保护张扬,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李长宇道:“奇伟,这篇报道写得很尖锐,搞得咱们很被动,民营企业的赞助还好解释,可国企的赞助,的确容易落人话柄。”
张扬乐呵呵把带来的四盒春茶放在茶几上:“接着下,别管我!”
张扬知道龚奇伟的意思,笑了笑道:“龚市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扬笑了笑道:“没带啥好东西,南锡翠云湖的春茶,给乔书记尝尝。
张扬道:“你这位老朋友太不够意思!”
龚奇伟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我如果不去,事情搞不好会越挠越严重。”
胡茵茹深情望着他道:“你从头到脚,到处都是闪光点!”
梁东平道:“我们是记者,我们的职责就是把真实的新闻公布给社会,起到舆论的监督作用。”
张大官人近些年很少有这么丧失理智的时候,也很少这样去恨一个人,这篇文章是梁东平写的,梁东平过去就和张扬有过节,而且那个人是出了名的犟脾气,只要他认准的事情,绝对会干到底。可张扬知道,没有李同育在他的背后撑腰,梁东平不敢这么干。
龚奇伟走入李长宇的办公室,李长宇就将那份报纸推到了他的面前。
龚奇伟环视了一下他的办公室,微笑道:“办公环境不错,报社方面很重视你啊!”
李长宇宽慰了他两句,放下电话,又看了看那份报道,气得拍了拍桌子道:“张扬这小子,做事情非要搞得那么高调,这下好了,把媒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赞助的事情上来了。”
李长宇道:“当初就不该搞什么赞助的噱头,搞得人尽皆知,现在好了,把别有用心的媒体招来了。”
胡茵茹道:“大家彼此留有空间,尊重彼此的选择,合则聚,不合则散,岂不是很好?其实还不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有一天你真正走入婚姻殿堂的时候,也许……”胡茵茹没说话,但是她的内心中却明白,终有一天会面临抉择。她端起酒杯道:“好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咱们喝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龚奇伟道:“李社长去哪里了?”
张扬道:“在你看来,我的身上有没有闪光点?”
张扬叹了口气:“我也这样看,是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的烦恼。”
乔鹏举道:“你来干什么的?”
宋怀明笑了笑,他淡然道:“仅凭着一张报纸说明不了问题,《东南日报》刊载的这篇报道,可信的东西究竟有多少?其中是不是有夸大其词的地方?企业赞助究竟是有偿赞助还是无偿赞助?报纸上说企业的领导人没有通过企业职工的表决就做出了赞助的决定,可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是国家干部,我们不是记者,所以我们要依靠事实说话!”宋怀明的这番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对东南日报报道的可信性持有明确的质疑。
张扬道:“一起喝两杯吧。”
会场再度陷入沉默之中,诚如乔振梁所言,企业赞助在如今国内屡见不鲜,小则几万几十万,大则几百万几干万,甚至上亿,企业家们大袖一挥,谈笑之间,视金钱如粪土,无数人也因此而博得了热心公益,回报社会的美名,很少有人去关注赞助和捐款背后的问题,东南日报的这篇报道虽然针对性很强,有他们的目的,可的确是揭露出了社会上广泛存在的一个问题。
梁东平认识龚奇伟,知道他和李同育是老朋友,所以表现的还算客气,李同育给梁东平的待遇不错,给他专门配了一间办公室,虽然小和*图*书了一些,可是必要的办公设备都有了,梁东平看到龚奇伟进门,笑着起身道:“龚市长,你来找我们社长啊?”
高廉明道:“张主任,出大事了!”
乔梦媛道:“安小姐最近状态不错,我去香港的时候还乘游艇和她父亲一家人出海游玩。”
乔梦媛笑道:“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张扬,中午一起吃饭啊!”
张扬道:“什么事情?你小子就学不会镇定?一点小事就大咋呼小叫的,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龚奇伟道:“李书记,这件事我应该承担首要责任,你放心,我马上联系张扬,我们立刻前往东江,尽力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乔鹏举说完这句话,忽然看到张扬笑得有些古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父亲已经来到了门外,想必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全都被他听到了。乔鹏举故意道:“张扬,今儿天气不错!”想打个马虎眼蒙混过去。
胡茵茹笑了,妩媚的双眸闪烁着一丝迷离之色,她掏出一盒香烟,取了一支点上,诱人的樱唇含住香烟,轻轻抽吸了一口,袅袅的轻烟让她美得让人目眩神迷的面孔变得模糊起来。
乔鹏举道:“爸,您这是老观念生意的范畴不一定是实体,我做得是金融贸易……”
张扬打开带来的清江特供,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胡茵茹倒了一杯,胡茵茹莞尔道:“怎么?想把我灌醉?”
一群走过的路人都以诧异的眼光看着张扬。
张扬把这件事看得很清楚,事情虽然是李同育挑起来的,可影响已经造成,李同育那边的问题要解决,省里领导那边也需要去做做工作。
胡茵茹反问道:“有分别吗?”胡茵茹这句话回应的巧妙,张扬和谁订婚并不重要,总之不是和她,而她对此也坦然接受,自从爱上张扬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默默跟随张扬一辈子,从未想过得到什么名份,要什么结果。胡茵茹也明白,让张扬感到困扰的并不是自己,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这样的心境。
龚奇伟笑道:“笔杆子用好了比枪炮还要厉害,咱们中国历史上多次证明的。”
张扬把她送到体委门外,提出邀请道:“今晚我来做东,给你和胡总接风洗尘。”
胡茵茹道:“虽然在乎,可是仍然无法放弃你,因为除了你以外,我的心底已经容不下其他人的位置。”她弹了弹烟灰,淡然笑道:“可能不仅仅是我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梁东平明知龚奇伟是来找他算账的,脸上仍然能够保持着谦和的笑容:“龚市长觉着怎么样?”
龚奇伟一听他这话心里就不免有些生气,看来梁东平对自己的来访早有心理准备。
“拉倒吧!就你那德性,老子还不清楚你!”
龚奇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和梁东平谈下去的必要,梁东平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李同育利用的棋子,想要解决这件事,唯有找到李同育,而李同育现在选择了逃避,这让龚奇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乔振梁道:“怎么不说话?”
乔振梁道:“东南日报的东西喜欢剑走偏锋,不过咱们中国有句老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大家不要只顾着挑别人的毛病,这篇报道在我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赞助捐款,不仅仅是南锡,也不仅仅存在于平海,在国内很普遍,不过我就没看到别的地方闹出这样的风波,赞助不但要透明化,而且需要一个有效地监督机制,这篇报道有几个的地方值得我们注意,第一,在企业的赞助过程中,地方政府有没有给他们暗示,有没有给他们压力?第二,国有企业的领导人,拿出大笔赞助费博得一片喝彩的同时,有没有考虑过企业职工的想法,有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
胡茵茹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俏脸一红轻声啐道:“死相!”
乔梦媛微笑道:“如果一切可以按照计划完成,对我们数码广场是一个最大的利好消息。”
梁东平道:“我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良心,谢谢龚市长的提醒。”
李长宇道:“我看李同育这次肯定是有所蓄谋,你去了未必有什么用。”
张扬道:“兜了一个圈子,这块地还是没跑出你们兄妹俩的手心。”
胡茵茹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闪光点,这和你用怎样的角度去看他有关。”
乔梦媛笑着走了过来:“爸,哥大老远从海南来了,您别见他就骂行不行?”
张扬来到乔家的时候,乔振梁还没有回来,孟传美在后院的小屋内诵经礼佛,乔鹏举和乔梦媛兄妹俩居然都在家,两人难得有闲情逸致坐在客厅内下围棋。
梁东平听出龚奇伟言语间对自己的讽刺,他笑道:“还是枪炮厉害,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梁东平当然知道龚奇伟前来一定是为了那篇报道的事情,他笑着给龚奇伟搬了一张凳子,然后起身给龚奇伟拿了瓶矿泉水:“龚市长,您喝水!”
乔梦媛道:“工程建设的时候,我们就会进行同步招商,一期工程建成,对外营业,我们就能够回笼部分资金,这笔资金用于二期工程的建设。”在商业投资上,乔梦媛不但拥有超前的眼光,更拥有超出一般人的勇气。
李长宇抽了口烟道:“东南日报社的社长李同育不是你的老朋友吗?为什么要给咱们南锡下绊子?”
张扬一听就料到李同育十有八九在背后使坏,他低声道:“我马上去买!”
朱老三对此却不抱希望,他叹了口气道:“再说吧,我这个砂锅店针对的都是平民老百姓,跟高档次可挨不上,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水街改造后有机会租下门面,估计租金也贵的要死,本来就赚不几个钱,大部分还要给别人,想想也不甘心。”他感叹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