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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高手

作者:石章鱼
国医高手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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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古刹

老喇嘛先查看了一下张扬的伤势,低声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那小喇嘛为他翻译道:“你的腿断了,身上也有多处骨折,现在就要为你疗伤。”
安语晨认真的说道:“我不会将咱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会影响你和嫣然的感情。”即使现在,安语晨也没有想过要有什么结果,她对自己能否痊愈没有任何的信心,张扬给她的已经太多,对她而言多活一天都是赚到了。
两名年轻喇嘛将张扬和安语晨带到古刹内,来到古刹的后院西北角的禅房,禅房正中放置着一个直径约半米左右的青铜火盆,和严寒的外面相比,禅房内温暖如春,喇嘛将张扬和安语晨轻轻放在羊毛地毯之上,又用棉被盖住他们的身体。
安语晨道:“他们真是有心,居然在炭火中掺杂了印度香!”
张扬将安语晨紧紧拥抱在怀中,用他的怀抱护卫着安语晨,避免她受到伤害,他的身体终于落在了地面上,左腿一阵剧痛,他们的身体完个被积雪掩埋,腿部的疼痛没有让张扬昏迷过去,确信安语晨仍然在自己的怀中,张扬稍稍心安了一些,然后开始用手臂推开上方的积雪,积雪层很厚,他的手竭力伸展,却始终无法突破厚厚的雪层,张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他们被掩埋在了多深的雪下,如果雪层太厚,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就会因缺氧窒息而死,他挣扎着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信号枪,雪崩时从高空中坠落让他的身体多处受伤,他的左腿应该断了,肋骨也有多根骨折,伤痛和积雪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极其艰难。张扬举起信号枪对准上方的雪层,扣动扳机,他期望信号弹能够冲破雪层,就算是无人能够看到,也能够冲出一个孔道,利用孔道可以带给他们一些空气。
恩禅法师叹了口气道:“冤孽,你入佛门这么多年,仍然放不开恩仇,仍然抛不下孽缘?”
小喇嘛离去之后将房门关闭,张扬从衣服内找到贴身存放的药盒,打开药盒,里面有三颗他亲手配制的逆天丹,他自己服用了一颗,又将一颗嚼碎度入安语晨的檀口之中。
原本闭目打坐的张扬却忽然睁开双目,显然他也闻到了这股香气,张扬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香气的来源,竟然是从火盆之中散发出来的。
小喇嘛道:“是我的两位师兄,师父让我给你们送些被褥过来,晚上气温还要低,害怕你们耐不得寒冷。”
张扬道:“小妖,我在想,咱们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座藏在冰峰雪谷中的千年古刹,地图上都没有任何的标志,张扬最为关心的还是安语晨,负责背着安语晨的那名年轻喇嘛道:“放心,她还活着。”
恩禅法师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世上万事万物都存在因果二字,你入佛门三十多年,却始终窥不破因果二字,罢!罢!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扔给了桑坤。
安语晨也在恩禅法师的指导下开始修炼瑜伽,她的武功根基本来就很好,修习瑜伽并不费力。张大官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恩禅法师给了他这么大的恩泽,他当然不能就这样坦然受之,恩禅法师和他讨论医理,张扬帮助恩禅法师解决了不少医学上的困惑和难题,顺便又写了一些药方给他,恩禅法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喜马拉雅山周边地区行医,张扬的这些药方对他大有帮助。
小喇嘛多吉翻译道:“我师父说你武功高强。”
张扬道:“求大师指点!”恩禅法师提出的方法的确符合实际。
张扬当然听说过,而且他从艾西瓦娅那里还得到过一本佛经,那本佛经的后半部就记载着一套古代瑜伽的心法,艾西瓦娅就是因为修炼了那套瑜伽心法,所以才延缓了肌肉萎缩。
桑坤双目通红道:“他是我儿子,他的四肢都被这个人打断了,我要为他报仇!”
张扬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居然让我见识到了黑玉断续膏,这味灵药早已失传,想不到深山之中还有这样的高人。”
张扬虚弱无力道:“你是桑坤?为什么要害我?”
安语晨的呼吸平缓稳定,应该没有大碍,服下逆天丹可以加速身体的康复,张扬虽然外伤不轻,可是有了逆天丹内服,再加上黑玉断续膏的神奇效用,一周之内应该可以恢复如http://m.hetushu.com初。
眼前的多吉不禁让张扬联想到了三宝和尚,同样是佛门弟子境界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等自己返回平海一定要让三宝和尚过来好好受受教育。
听到安语晨无恙的消息,张扬的眼圈突然红了,他感叹于生命的顽强和倔强,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他终于找到了安语晨,更为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瑜伽之术你应该听说过。”
张扬为安语晨的事情深深担心着,安语晨却以为张扬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承受了压力,她小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对这件事负责,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张扬中了迷香之后,已经完合丧失了抵抗力,现在的他甚至连高声呼救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任凭桑坤宰害,桑坤抓着他的领口,把他扯向火盆,炙热的炉火烘烤着张扬的面庞,桑坤试图将张扬的面庞摁向燃烧的火炭。
安语晨笑道:“一定是个混世魔王!”
多吉为火盆添过炭火之后方才离去,安语晨扶着张扬坐起,张扬靠在她身上,双手张开在火炉上取暖。
这也正是张扬所担心的问题,就算安语晨如愿以偿的怀有身孕,可是三个月后她将再次面临死亡,到时候不但是她,连腹中的胎儿也一样要死,张扬非但救不了她,反而要赔上母子两条性命。
小喇嘛多吉也因为吸入过多的迷香而瘫倒在地,恩禅法师看着室内的情景,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将张扬他们三个逐一转移到隔壁的禅室,这迷香只是起到麻醉作用对身体无害,张扬依仗着浑厚的内力却是最先恢复自由的一个。小喇嘛多吉是第二个,安语晨却始终都在沉睡。
桑坤来到张扬的面前,他抓住张扬的领口,将他从地上拖起,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捏断了帕加的四肢,你这个恶魔,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张扬听到帕加的名字,内心一怔,他这才想起在通麦遭遇劫匪恶狼帕加的事情来?这世上当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在珠穆朗玛峰上竟然遇到了仇人?张扬搞不清桑坤和恶狼帕加的关系,可是从桑坤对他恨之入骨的表情来看,他和帕加之间一定渊源颇深。
桑坤冷冷道:“这里没你事!”
夜色降临的时候,安语晨终于醒来,她眨了眨双目,惊诧的发现自己竟然处在房间内,她苏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找张扬,张扬就躺在她的身边,微笑看着她。
安语晨羞得堵住了耳朵:“羞死人了,不想听,不想听!”
桑坤疯狂吼叫道:“除非给我黑玉断续膏!”
三天之后,张扬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了,除了恩禅法师之外,其他人对此都深感惊奇,要知道张扬刚刚获救的时候,左腿骨折,肋骨多处骨折,这么重的伤竟然在三天内全部治愈,虽然黑玉断续膏效果神奇,也需要半个月以上的疗程,恩禅法师却了解到张扬还拥有逆天丹,再加上冥恒瑜伽术,三者相辅相成方才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治疗效果。
恩禅法师道:“瑜伽术可以减慢身体的新陈代谢,延缓衰老。”他的目光垂落到室内的火盆之中:“同样的炭火,熊熊燃烧和缓慢燃烧时间肯定不同,如果她修炼了瑜伽术,或许可以将生命从三个月延缓到一年,有足够的时间让体内的新生经脉发育成熟。”
安语晨激动万分道:“我没死,我们得救了!”
张扬在冰刀梁背风的一面准备扎下营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地面隐隐传来震动。
桑坤道:“我佛以慈悲为本,你佛法精深,却为何见死不救,你可以拿黑玉断续膏给这些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为何不愿救我的儿子?”
张扬听多吉翻译之后此时对恩禅在医学上的见解已经钦佩到了极点,想不到这冰峰雪谷之中竟然藏匿着这么一位医国高手,看来冥冥之中一切都有注定,安语晨选择来到珠峰之上,他追寻而至,两人坠入冰窟,遭遇雪崩,直至获救来到尼勒寺,似乎都有上天在指引他们。
安语晨不敢打扰他,一个人走到旁边,从书案上拿起一本佛经翻看,可佛经是用梵文书写,她看不懂,安语晨无聊的重新站起,来到门前,听到外面寒风呼啸,又有脚步朝这边走过来了。
原始心法其实是梵文,艾西瓦娅翻译成中文,现在张扬以中文写出,小喇http://m.hetushu.com嘛多吉又要用梵文翻译过去,恩禅法师仅仅看完开头,就不禁叹道:“果然是有缘!”他也没有想到张扬会得到这失传已久的冥恒瑜伽术。
多吉点了点头,笑道:“不耽误你休息了,呆会儿我再来看你!”
张扬冷笑道:“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张扬并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道:“晚辈粗通医理,这些年用内力辅以丹药的方法延缓她的生命,可是终究无法彻底治愈她的顽疾。”
安语晨搂住张扬柔声道:“事情已经这样,你就耐心一些,外面天寒地冻,风雪又这么大,你现在又断了一条腿,咱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桑非大吼道:“师兄,你不要管我,他害了帕加,这是我和他的恩怨。”
上山容易下山难,在珠穆朗玛峰上,两人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走到冰刀梁的时候,又开始起风,刚才还是晴天,转瞬之间天空又变得黑蒙蒙的,雪不停落下,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他们已经分辨不出方向,张扬的意见是在冰刀梁暂时驻扎下来,等风雪停歇之后继续前进,安语晨对他是言听计从,过去性情倔强特立独行的小妖,如今也突然变成了柔情似水百依百顺的小女人。
桑坤微微一怔,转身望去,却是小喇嘛多吉出现在门外,他一脸诧异的看着桑坤。
多吉冲了上来,试图阻止桑坤加害张扬:“师叔,你不可以这样做!”
张扬一揖倒地,真诚道:“求大师慈悲为怀,为晚辈指点明路,救救她吧!”
恩禅法师道:“我所修习的瑜伽术重在观想,而她所需要的瑜伽术却和我相反,修炼之时封闭六识,冥恒瑜伽术乃是瑜伽中最为古老的方法,据我说知这种修炼方法或许已经失传了,我可以将这种瑜伽术教授给她,不过能否起到最好的效果却恨难说。”
安语晨轻声道:“你救了我?”
安语晨蜷曲在他的怀中毫无声息,张扬抱着她,此时真正感觉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信号弹冲出的孔洞没过多久就被落雪掩埋,黑暗中张扬的希望在一点一点的破灭,想不到这冰峰雪岭竟然成了他和安语晨的最终归宿。
张扬知道安语晨所说的全都是实情,他现在唯有在这座喇嘛庙里耐心等待。
张扬挣扎着向安语晨爬去,可是他的手足竟然酸软的没有一分力道,张扬心中骇然,他实在想不通,那些喇嘛为什么要在炭火中掺入迷香,他想不出这帮喇嘛加害他们的理由,既然想害他们,当初又为什么要把他们从雪地中救起?
张扬道:“恐怕赵天才他们会等不及,过了和他们约定的时间,他们一定会来找我。”
安语晨有些紧张的扶住他的手臂,两人抬头向山巅望去,却见上方的山坡之上出现了一条白色的长龙,轰隆隆的闷响声由远及近,张扬虽然胆色过人,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变了颜色,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安语晨,费尽辛苦两人方才回到这里,本以为胜利在望,却想不到在冰刀梁又遭遇雪崩。
雪后初晴,整个尼勒寺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中,气温却仍然很低,院落中的积雪很深,张扬坐在院落正中,在恩禅法师的指点下修炼冥恒瑜伽术。这种心法的重点在于控制,修炼成功之后,可以自如的控制呼吸心跳,甚至血液的流动速度,张扬本以为和龟息术相通,可是真正修炼起来,却发现这种控制并非是一味的减缓。
张扬道:“大师,我有一份瑜伽心法,还望大师指点。”
黑玉断续膏果然神奇,药膏敷在伤口上之后,疼痛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老喇嘛通过小喇嘛转告张扬,短时间内不能妄动,避免骨折的地方移位,为张扬疗伤之后,老喇嘛起身离去,那小喇嘛也跟出去了,没过多久,他又带着糍粑和酥油茶进来了。
安语晨道:“多谢大师!”
桑坤的心情短短时间从大喜到大悲,喜的是终于得到黑玉断续膏,儿子的伤势可以疙愈,悲的是自己武功被废,儿子也要随同他一起在寺院中吃斋念佛。
张扬和恩禅法师并肩站在尼勒寺的钟楼之上,小喇嘛多吉站在钟前,迎着万丈霞光,撞响了铜钟。钟声悠扬,回荡在冰峰雪谷之中,想起这两天的经历,张扬不由得感和图书叹,如果不是遇到了这群好心的喇嘛,自己和安语晨只怕已经被冰封在雪山之上。
安语晨先喂张扬吃了,然后自己才吃饭,小喇嘛多吉颇为健谈,在和他们的谈话中提到,这座古刹名叫尼勒历史已经有上千年,因为一直都藏在冰峰雪谷,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加上庙宇本身规模较小,比起海拔五千多米的绒布寺显得默默无闻。他们的主持恩禅法师是印度人,年轻的时候在印度出家,后来翻越喜马拉雅山去绒布寺讲佛,后来因为他和绒布寺的那些喇嘛理念不合,所以离开了绒布寺,这座尼勒寺在恩禅法师来到之前已经荒废了二百多年,恩禅法师离开绒布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现在庙里一共有五名喇嘛,救张扬他们的那两名年轻喇嘛和多吉都是恩禅法师收养的孤儿,多吉是藏人,他的那两名师兄是尼泊尔人是恩禅法师去尼泊尔讲经的时候收养的。寺院里还有一位喇嘛是恩禅的师弟桑坤,他过去也是绒布寺的喇嘛,后来追寻恩禅法师的足迹来到了这里。
恩禅法师双手将张扬搀起,他低声道:“根据我的判断,她的生命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老喇嘛看了看安语晨,又说了句什么,他显然不懂汉语,那小喇嘛代为翻译道:“她没事,只是昏迷,休息一会儿就会醒来。”
多吉将恩禅的话翻译给张扬听,张扬内心一震,恩禅法师竟然可以看出安语晨的病症所在,难道他有救治的方法?张扬恭敬合什向恩禅法师求助道:“大师说得不错,她天生绝脉,我至今没有想出救治她的方法。”
恩禅法师道:“我看得出,无论医术内力你都要强我许多。”
多吉笑道:“已经准备了,我师兄马上就给你们送过来。”
异扬笑道:“那我就叫你多吉,名字够喜庆的!”
安语晨点了点头,俏脸绯红道:“我会不会……怀孕……”
张扬笑而不语。
张扬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他看到两名导穿红衣的年轻喇嘛,还有一条白色的獒犬,一名喇嘛大声叫道:“听得到吗?”
小喇嘛多吉找来铅笔和纸张,在低温的环境下,铅笔成了最常用的书写工具。张大官人记忆力惊人,他把艾西瓦娅交给自己的那套瑜伽心法一字不漏的默写下来,连图谱都画的毫无差错。
恩禅法师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些年他做过多少坏事。”
桑坤双手合什,告辞离去,安语晨重新将房门关上,回到尖盆前,这间寺院的喇嘛真是不错,不但把他们从雪地救起,而且还收留了他们。
不一会儿响起敲门声,安语晨拉开房门,却见一位灰衣喇嘛走了进来,他手中拎着一个木桶,桶内放着木炭,走入房内之后,他将木炭放在火盆边。
张扬认出这位喇嘛就是把他和安语晨从风雪中救出的那个,慌忙向那名喇嘛道谢。
因为登山包都在雪崩中失落,张扬把他的户外手表送给多吉作为留念,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这帮喇嘛的谢意。
桑坤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指向恩禅法师道:“谁都不能阻止我!”
张扬微笑看着他,他竟然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张扬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他英俊而坚毅的面庞,安语晨的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她又往火盆中添了几块木炭,在火盆前坐了,托住俏脸痴痴看着张扬,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他们昨晚在冰窟中浪漫旖旎的缠绵情景,安语晨的俏脸变得通红。
桑坤拿着黑玉断续膏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禅室。
张扬现在腹中空空,闻到酥油茶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叽里咕噜叫唤了起来,那小喇嘛笑了笑,十分可爱,端着酥油茶来喂张扬,室内的温暖让张扬渐渐恢复了,他首先恢复正常的就是语言能力,张扬道:“我自己来!”他接过酥油茶,一口口喝下,因为肋骨有伤,所以吃饭的时候都得非常小心,避免触痛了伤口。
桑坤收回脱臼的手掌!一拉一捏,自行复位,然后又是一拳打在恩禅法师的胸口,蓬!地一声闷响,宛如击中腐木,恩禅法师神情不变,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外面响起轻轻地敲门声,安语晨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比张扬要幸运得多,雪崩之中虽然受到撞击,可是并没有受伤。
老喇嘛点了点头,和图书示意小喇嘛打开药箱,从中拿出一个青瓷盒,打开瓷盒,里面却是黑色的药膏,一股浓烈辛辣的味道弥散开来,张扬单凭这味道就已经辨识出这药膏竟然是黑玉断续膏,这种药膏在大隋朝的时候也很难得到,对筋肉和骨伤能够收到奇效,张扬本以为黑玉断续膏早已失传,却想不到在珠峰上的古刹中,还有喇嘛掌握着这种奇药的配方。
张扬道:“看来咱们要在这古刹之中呆几天了。”
安语晨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张扬的情况也很差,他的左腿在雪崩时发生了骨折,胸前肋骨也有多处骨折,不过骨折的地方并没有发生移位,也算得上不幸中的大幸。
小喇嘛道:“你安心在这里养伤,这两天风雪肆虐,不适合下山,等风雪过去,我们会派人前往营地联系,把你们接下山去治疗。”
那灰衣喇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又聋又哑,听不到安语晨说什么,安语晨刚才从小喇嘛多吉那里知道了这件寺庙的一些事情,猜测到这名又聋又哑的僧人就是恩禅法师的师弟桑坤。
就在惨剧即将酿成的时候,那火盆忽然被一股强劲的吸引力所吸引,向门口的方向平移了过去,桑坤摁了一个空,他抬头望去,却见师兄恩禅法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禅房之中,一双深邃的眼睛漠然注视着桑坤。
恩禅道:“我查看过她的状况,她天生绝脉,以她的状况或许活不到二十岁可是有人用内力临时在她的体内开经拓脉,延缓了她经脉闭死的时间又辅以药物,所以她才活到现在。”恩禅停顿了一下,凝望张扬道:“是你做的?”
老喇嘛给张扬上药之后,又用木板将他的断腿固定。
恩禅法师道:“既然看不破因果,武功对你父子而言皆是累赘,你把他的手足治好以后就留在这尼勒寺中修心诵佛。”
恩禅法师道:“我救了他,他会再去害人!”
张扬收敛心神,开始运功疗伤,拥有逆天丹和黑玉断续膏两种灵药,再加上他因为双修而迅速恢复的内力,相信他康复的时间可以大大缩短。
恩禅法师刚才为他们检查了身体,他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
说话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喇嘛带食盒走入禅房之中,他把食盒放在小桌上。
张扬恭敬道:“晚辈洗耳恭听!”
两名年轻的喇嘛离去后不久,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喇嘛颤巍巍走入禅房内,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喇嘛。
张扬被她忸怩的神态逗笑了,他把登山包背好,微笑道:“趁着天气晴好,咱们赶紧下山去吧。”
张扬大吼道:“快跑!”他拉着安语晨的手臂,向山下逃去,可是在这风雪漫天的冰峰之上,他们想逃又能逃到哪里?没等他们逃出几步,宛如银龙般倾泻而下的积雪就狂涌二字,气浪将他们的身体掀如半空之中,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的身体宛如秋叶般在虚空中飘零,张扬一口气还未提起,积雪已经兜头盖脸的笼罩下来,转瞬之间已经将他们掩埋在皑皑的白雪之中。
“多谢小师傅了!”
张扬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
张扬原本就服用了逆天丹,加上黑玉断续膏外敷,如今再有冥恒瑜伽术相辅,伤口愈合的速度惊人,仅仅一个日夜的功夫,他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断裂的腿骨也已经开始愈合,照眼前的速度来看,不出三天,他的身体就能完好如初。
两名喇嘛分别背起张扬和安语晨,迎着风雪向不远处的庙宇走去。
张扬歉然道:“给大师添麻烦了!”
获得他们的应允后,小喇嘛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了两床被褥,来到安语晨面前笑了笑道:“女施主醒了!”
恩禅法师摇了摇头,仍然一步一步向桑坤走去。
桑坤狞笑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他抓住张扬的头发,将他的面庞向火盆压去。
恩禅继续前行,桑坤怒吼一声扔下张扬,一刀刺向恩禅法师的心口。恩禅法师不闪不避,刀锋插在他心口,宛如撞在金石之上,发出锵!地一声鸣响,刀尖竟然硬生生折断。桑坤露出惊恐的光芒,他弃去弯刀,一拳打在恩禅法师的小腹,触手处突然下陷,他的整只拳头都陷入恩禅法师的小腹之中,手腕一阵剧痛,竟然在恩禅法师肚皮一吸一收之间已经脱臼。
安语晨摇晃着他的m.hetushu.com手臂娇嗔道:“你说嘛!”
房门缓缓被推开了,那名灰衣喇嘛悄悄溜了进来,一双眼睛冷冷盯住张扬,目光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下山的途中,安语晨终于还是小声告诉了张扬,自己并不在安全期,这次十有八九要出事了。张扬没说话,安语晨的病情虽然暂时稳定,可是他仍然没有把握是否可以彻底治愈她,当初和李信义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安语晨怀孕,那么,她体内的这个新生命就会和母体之间建立起新的经脉,通过这种方式或许可以重塑她体内的经脉,可是就算她顺利怀孕,能否坚持十个月的时间还很难说。
就在张扬几近绝望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犬吠之声,张扬本以为是他的错觉,可那犬吠之声越来越近,张扬惊喜万分,他想出声呼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半点声音。
张扬忍住疼痛道:“先帮我看看她有没有事。”
恩禅道:“天生绝脉往往夭折于少年,唯一的治愈方法就是在体内新生经脉,融阴阳促新生她若是结婚生子,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恩禅摇了摇头,又道:“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女孩天生绝脉,命不长久!”
小喇嘛笑了笑道:“我叫多吉嘉措!”
张扬点了点头,安语晨激动地向他怀中扑去,却不小心触痛了张扬的伤口,张大官人发出一声闷哼,安语晨这才意识到张扬受了伤,内疚不已道:“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
张扬道:“小师傅,我们有些饿了,还要麻烦你给我们弄点吃的。”
空气中有股甜香的味道,安语晨吸了吸鼻子,这种香气十分的好闻,有些像檀香的味道。
多吉却执意不收,他很认真的说道:“我们是出家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已经送给了我功德,在我们佛门弟子的眼中没有比功德更珍贵的东西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忽然听到外面一个惊诧的童声道:“师叔,你干什么?”
这位年轻喇嘛双手合什,比起小喇嘛多吉,他的修为要高上许多,早已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
张扬道:“怀孕也没那么快,虽然昨晚我很努力,但是忘了问你是不是在安全期?”
恩禅法师道:“我也救不了她,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桑坤抬脚就将多吉踹到在地,冷哼一声道:“这是我和他之间好事情,和你无关!”
安语晨道:“等我回去之后,一定捐钱给他们重修庙宇。”
张扬脸色却突然一变,惊声道:“屏住呼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和安语晨都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了太多的香气,张扬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回头去看安语晨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张扬道:“术业有专攻,医学武功之道浩瀚如海,我所掌握的仅仅是大海之一滴罢了。”
恩禅法师站在雪中,看到张扬一呼一吸之间,白色的气息笔直如箭,这年轻人的内力竟然精纯如斯,张扬悟性其高,原本他对这套瑜伽心法就烂熟于胸,只是没有实际修炼过,在恩禅法师的指点下,很快就参悟了其中的关键所在,短时间内就将整套心法融会贯通。他发现这套瑜伽心法对疗伤有着莫大的好处,延缓身体新陈代谢的速度可以起到延缓衰老的作用,可是如果受伤,可以加速伤口处的血循速度,这样对伤口的修复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恩禅法师点了点头。
犬吠声终于来到他的头顶,随后而来的是脚步声,有人开始利用雪铲挖掘雪面,张扬和安语晨被掩埋在两米深处,外面的营救者先迅速挖出一条可供通气的雪道,然后才进行大面积的清除,十五分钟后,张扬和安语晨的身体终于再度出现在天光之下。
张扬刚才也探查过安语晨的脉息,相信老喇嘛并没有欺骗自己。
桑坤终于得到了黑玉断续膏,当真是感激涕零,想起儿子总算有救,激动地难以形容,就在他喜出望外的时候,恩禅法师干枯的右拳缓缓推出,印在了桑坤的小腹丹田之上,他出拳的速度虽然不快,可桑坤明明看得清楚,却无法躲避开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之势让他难以挪动分毫,眼睁睁看着这一拳落在自己的身上,周身经脉宛如爆裂一般疼痛,旋即整个人变得虚弱无力,萎靡倒地。
安语晨连忙称谢,从他手中接过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