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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高手

作者:石章鱼
国医高手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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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西山寺

张扬笑了笑,林秀和谢志国的儿子谢晓军从小就崇拜自己,张扬也点拨了他一些功夫。一直缠着张扬要拜他为师,张扬有感于他的诚心,再加上上次嫣然回国的时候帮忙说情,于是就把谢晓军收为了徒弟,平时谢晓军没少跟他电话联络。张扬道:“我在滨海也是一摊子事儿,这边稳定下来,我就得回去,希望能够抽出时间吧。”
乔梦媛道:“张扬,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我爸,我担心我妈知道了会受到刺激。”
一旁周山松道:“张大哥,你这次来小石洼村什么事啊?”
林秀道:“接到她的电话了,说是月底回来。参加你妹妹的婚礼,到时候我和老太太一起过去,一来是为了恭贺你妹妹新婚,二是陪老人家到处走走,整天呆在那个岛上,闷得很。”
这个想法让乔梦媛害羞且惶恐,她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已经完全被张扬所主宰,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张大官人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信仰果然具有着神奇的精神力量,孟传美在这种精神力量的支持下居然可以站起身来。很多时候精神力量要比他的医术还来得有效。
孟传美道:“……你听不到……可是佛祖听得到……当初我们跪在佛祖面前……你说什么……你说过什么?”
张扬道:“就算你不跟你爸说,也要通知你大哥一声,孟阿姨不仅仅只有你这一个女儿。鹏举也有知情权。”
张扬向乔梦媛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和济善一起退了出去,张大官人之所以敢放任孟传美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建立在他对自己武功的强大信心之上。
乔振梁接到张扬的电话,表现出相当的冷静,其实就在他和孟传美之间的感情走到不可收拾之前,他已经预料到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乔振梁道:“她病得重不重?”
汽车来到半山腰的时候,就有开着农用三轮和小面包车的当地居民过来。他们把张扬一行当成了前来清台山的游客,这些山民可以提供带路和安排食宿的服务。
山路非常险峻,可这对张大官人来说并没有多少难度,背着孟传美一路上山,来到半山腰的时候,乔梦媛担心他疲惫,提出休息一下。
张扬走了过去,来到她的面前。
张扬苦笑了一声,想起嫣然月底要回来的事情,他轻声道:“林阿姨。嫣然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周山松道:“西山寺?怎么会想起去那里进香?荆山一带,香火最旺的是荆山市和观音院。那个西山寺一年也不见几个香客过来。”
林秀忍不住笑了:“你啊,对我还信不过,放心吧,我记住你刚才的话,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只管让乔夫人在这里安心养病,所有的一切我来安排。”
张扬道:“情况很糟糕,营养不良,而且好像还中了某种慢性毒药,可能是长期服食了某种毒素。”
乔振梁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之中,过了许久方才道:“张扬,我会尽快过去,在这期间,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梦媛好好照顾她。”
张扬点了点头,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条中华烟,每人给了他们一条,又将一个旅行袋取下来放在周山松的农用三轮上。
乔梦媛啐道:“我用得着背着你吗?再说了,我跟别人哭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乔梦媛此时也下了车,看到张扬交游广泛,连来到这山沟沟里面前有他的熟人,不禁啧啧称奇,张扬这才告诉她卢家梁本来就是周山虎的老家,早知道他们要去西山寺,这次就把周山虎给带来了。
张扬对孟传美也是尊敬的很,谁让他惦记人家闺女来着?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女婿背丈母娘原本就是责无旁贷的事情,不过张扬和乔梦媛之间至今还没发展到那种关系。
乔梦媛黯然道:“我都不知应该怎样对我爸说。”
张扬道:“成,晓军回来了让他给我电话。”
乔梦媛咬着嘴唇,内心在激烈和-图-书地交战着,张扬并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昔日恩爱的一家如今已经四分五裂,父母之间早成陌路。她低声道:“我心里好乱,张扬。等过两天。我妈的情况稳定一些再说好吗?”
小沙弥向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我师父在后院吃饭呢。”
周山河道:“张大哥,你把车就停这儿吧,前面道路窄,你这车根本过不去。”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周施主,怎么喜欢在背后说贫僧的坏话啊!”
孟传美道:“我看得到你的影子,看不清你的容貌。”
周山河咧着嘴笑道:“张大哥,虎子说你要过来,我和山松一早就来乡里等着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记得,你今天还没吃药吧?”
周山河道:“话不能这么说,西山寺的玉佛一直都很灵验。前阵子还有个人捐了一大笔钱重修寺庙呢。”
乔梦媛反对道:“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不如等你恢复了再说。”
张扬道:“山松呢?”
张扬最后又从车内抱了一箱茅台酒放在农用三轮上,这次去小石洼村,他还有个想法,找几个老人,询问一下当年的事情。
乔梦媛和济善离开门外,张扬却悄然闪身入内,他向乔梦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向他摆了摆手,乔梦媛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妈,我们走了!”
张扬和乔梦媛一起来到房间内,孟传美已经醒来,今天精神果然很好,居然坐了起来,双目望着窗外。听到张扬和乔梦媛的脚步声,她并没有回头。
张扬道:“乔部长放心,只是我感觉梦媛的压力也非常大,您要不要和她谈谈?”
孟传美果然没事,她挣扎着向佛像爬去,爬到供桌前,双手抓住供桌用力一撑,居然站起身来。
乔梦媛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小声啐道:“你混蛋!”她的声音中并没有生气的成分,而是显得羞喜交加。女孩子的心理总是很难揣摩的,换成别人逼她这么做,乔梦媛早就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可张扬这么做,她心中却是喜悦的成份更多一些,她忽然想到,即便是张扬要求她做任何事,她都不会拒绝。
孟传美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不要,我的话难道你没听清楚?”
孟传美斩钉截铁道:“我等不了这么多时候,等会儿你们就带我过去。”
乔梦媛和张扬关上房门出来,来到客厅,乔梦媛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她颤声道:“张扬,我总觉得我妈很不正常,她……她该不会是……”
周山河和小沙弥很熟悉,他笑道:“宇光师傅,方丈呢?”
乔梦媛俏脸一热,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厮的险恶用心,可是乔梦媛并没有拒绝,接过张扬递来的那瓶水,喝了两口,俏脸不觉飞起两片红云。还好他们两人距离孟传美和周山河比较远,没有被他们看到。
张扬安慰她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大官人心中暗自苦笑,看来孟传美已经有了准备,今儿说什么都要上山,那西山寺位于清台山西麓,海拔要在一千二百米,她想要到达那里,只能有人背她上去,眼前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张扬,孟传美虽然眼睛看不清了,可心里却明镜似的。
张扬这才将孟传美放下,孟传美自从来到这里,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懒得和别人交流。
济善低下头。为他们引路。
林秀笑道:“谢什么?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喝到你和嫣然的那杯喜酒,你妹妹都结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一定要抓紧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孟传美道:“带我去玉佛殿!”
张扬道:“当然有关系,你想想啊,除了我以外,你还跟谁这么好?”
周山河在前方带路,张扬背着孟传美,乔梦媛在他身边,四人向北峰西山寺走去。
张扬道:“各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林阿姨,这件事我想你权当不知道。”
张扬笑道:http://m•hetushu•com“孟阿姨,今天精神好了许多!”
孟传美道:“我想今天就去西山寺。”
乔梦媛点了点头,回到母亲身边询问她感觉怎样。
周山河道:“他开着三轮在北路口等着呢,我们各守一条道,害怕跟你错过了,你等着啊!”他转身大步向北路口跑去。
孟传美道:“我看任何东西都是朦朦胧胧……”
孟传美只淡淡的说了声我没事,然后就不再说话。
张扬对林秀的办事能力是清楚的,她之所以能够得到玛格丽特的器重和喜欢,和她这方面的能力有关,张扬又道:“血样化验的结果一旦出来,马上通知我。”
张扬道:“我可以救她的人,但是我救不了她的心,孟阿姨厌世的情绪非常严重,我担心她会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乔振梁道:“不用了,我如果那样做只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有你在她身边帮忙,我非常放心,我把手头的工作尽快处理一下,争取尽可能早点前往荆山。”
张大官人一脸的坏笑,能让乔梦媛心甘情愿的尝自己的口水,倒也是一件乐事,这厮的想法多少有些变态。
周山松和周山河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周山河引路,带着张扬他们前往西山寺,周山松留在家里准备,等张扬他们下山之后留下来吃饭。
乔梦媛含泪道:“她已经病成了这幅模样,难道我们还要带她去西山寺?”
坚强如乔梦媛也有她软弱的一面,她哭了好久方才止住哭声,从张扬怀中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张扬的车刚刚停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他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周山虎的好朋友周山河,张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笑道:“山河!”
张大官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孟阿姨,我哪有那个胆子,再说了,我敬您都来不及,哪敢害您?”
没多久就听到突突突的声音,周山松开着农用三轮和周山河一起过来了,周山松远远就叫起了张大哥。他们几个好朋友中,周山虎成了最早走出去的一个,在他们的眼中周山虎无异于鲤鱼跳龙门,不但成了政府公务员,而且还找了一位高干的女儿当未婚妻,周山虎的发迹史在卢家梁一带已经成为传奇故事,他本人也成了乡里青年们羡慕的对象,尤其是周山松和周山河,两人几乎和周山虎是同一时间认识的张扬,可他们两个就没有周山虎那么好命。他们对张扬简直是敬若神明,当然就算没有其他的因素,山里人本来就是淳朴好客。
乔梦媛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怎样跟他说。”
张扬背起孟传美继续向山上走去,周山河虽然有替换他的想法,可是却被张扬拒绝了。
济善端着一个面盆大小的饭盆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面条,济善身高体胖,食量奇大,看到张扬,他目光一亮,当初盗贼从西山寺窃走玉佛,将他打伤,幸亏张扬给他接上了断腿,济善对张扬的印象相当深刻。济善惊喜道:“张施主,怎么是您啊!”
孟传美瘦弱的身躯靠在供桌之上,不住发抖,她仰起头,双目却只能看到玉佛模模糊糊的影子,孟传美低声道:“我被你害了一生……当初你既然放弃了我……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张扬把周山松叫到一边,交代给他一件事,让周山松帮忙问问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叫张解放的人埋在这里,如果确有其人,让他帮忙问清楚张解放的墓在哪里。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悄悄进行的,张大官人自然不会说明张解放是他亲爹。
张扬向乔梦媛使了一个眼色,现在的孟传美非常的偏执,他们最好顺着她的性子去做事,一旦激怒了她,形势只会变得越发恶劣。张扬道:“西山寺位于清台山上,那里汽车是无法直接到达的,孟阿姨,你想去也可以,必须先吃药,还要吃早饭,不然和图书怎么有力气上山呢?”
孟传美仰望高高在上的玉佛,双目之中流露出的却是仇恨之光:“我如此信任你,你却狠心欺骗我,既然离开我,为什么又要回来找我?为什么又要给我留下这个女儿……”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在我面前哭,证明把我当成自己人,我高兴都来不及,你要是背着我跟别人哭,我这心里肯定不舒服。”
张扬道:“主要是营养不良,如果她配合治疗还好说,如果不配合,后果可能很严重。”
有张大官人充沛的体力作保证,他们在中午十二点之前终于顺利抵达了西山寺,近看西山寺显得有些残破,这座寺院年久失修,墙面的漆色斑驳陆离,大门上的铜锁也是锈迹斑斑,他们从大门进去,看到院子里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有一个小沙弥正在天王殿前打扫,这是济善和尚刚收的弟子,整座西山寺也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乔振梁叹了口气道:“她还有救吗?”
张扬道:“这样吧,我来说!”
林秀道:“只要你想去,时间一定能够抽得出来。”
张扬并不需要他们引路,之前就来过这里一次,汽车行驶到卢家梁,路况顿时变得恶劣了起来。坐地虎虽然是一辆全尺寸全地形的越野车,可是面对前方狭窄的山路也无能为力。张扬只能将车停在了乡里。在这里张大官人还是有朋友的,因为卢家梁是周山虎的老家,这次张扬虽然没有让他同来,可是知道孟传美非得要去西山寺之后,张扬就给身在滨海的周山虎打了个电话,让他跟这边的朋友联系,好帮忙带路。
张扬无意探究乔家的秘密,他所在意的是乔梦媛,如何避免乔梦媛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孟传美又道:“张扬,你的本事我是清楚的,昨晚我为何睡了这么久?一定是你在药里动了手脚。”
张扬道:“我不是担心你无法承担这么多的责任,而是作为你的父兄,他们有知情权,你不可以永远隐瞒下去。”
张扬坐在前方,向周山河道:“陈校长还在小石洼村吗?”
乔梦媛看到母亲如此坚决,也不敢继续反对,守候母亲将药喝完了,然后又喂她吃了一碗米粥,虽然只是吃东西,孟传美也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她喘息道:“你们两个若是骗我,我今天就死在……你们的面前……”
济善看到孟传美,面色略显迷惘。旋即又若有所思。虽然是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却被张扬准确地捕捉到了。张大官人心中暗道,难道济善之前见过孟传美?
孟传美道:“就算是我吃饭,我也走不动,张扬……辛苦你了!”
张扬道:“这次我和嫣然争取把日子定下来。”
周山河道:“在,他能上哪儿去?”
乔梦媛俏脸有些发热了,有些难为情的皱了皱眉头道:“别胡说八道,对了,我妈到底什么病?”
林秀道:“你一定有办法救她!”在林秀的心目中,张扬俨然是无所不能的神医。
乔梦媛点了点头道:“今天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林秀带着两名荆山市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过来。这是张扬要求的,他在药物之中加入了安眠的成份,所以孟传美睡得很熟。张大官人虽然医术超群,但是仅凭着脉相还是无法正确判断孟传美体内所中的毒到底是什么,他并没有将孟传美中毒的事情告诉乔梦媛,只说请这些医护人员过来,目的是为了抽取血样,对孟传美目前的健康情况做一个综合的评定。
乔梦媛听他这样说顿时又难过了起来,有生以来她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多愁善感过,有道是关心则乱,毕竟是关系到她母亲生死的大事,更麻烦的是,她无法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张扬,也不敢将母亲的病情告诉父亲。
听到孟传美的话,张扬心中一怔,孟传美坚持去西山寺绝非是兴之所至,这西山寺中说不定隐藏着她心中的秘密http://www•hetushu.com,孟传美的话语中几度流露出她不久于人世的意思,难道孟传美真的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
林秀走后,张扬转过身去,看到乔梦媛从别墅里面出来了,他笑着迎了过去:“怎样?阿姨醒了?”
张扬道:“好吧,希望我们能够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几个人在聊天中不知不觉来到了小石洼村,张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陪同孟传美上香,所以并没有在小石洼村停留,农用三轮来到石洼小学前停下,西山寺位于石洼小学北面的山峰上,继续前进只能依靠步行了。依着周山松和周山河的意思是想请张扬吃过午饭再走,张扬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执意现在上山。
林秀几乎没有认出来这个病怏怏的尼姑居然是昔日平海省委书记乔振梁的夫人,她心中颇感诧异,离去的时候,张扬把她送到门外。林秀忍不住问道:“乔夫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孟传美和乔振梁分开是轰动政界的一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她出家就少有人听说,至于她身在荆山,林秀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张扬道:“她现在厌世情绪很重,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坐地虎沿着清台山西麓的山间公路缓缓行进。自从春阳方面大力开发清台山旅游,位于山这一侧的荆山市西山县也加大了旅游投入,这两年两地之间的合作并不多,却出现了争抢客源的不和谐音符,在对外宣传方面,都宣传清台山,可一个位于西麓,一个位于东边,对旅游公司的报价也相互砸价。随着清台山旅游市场的红火,渐渐社会上的不良竞争和重重弊端也悄然降临了这里。单纯以山水风景而论,这边的风景比起春阳那边要逊色,可是清台山西麓古迹众多,尤其是寺庙居多,也成为不少佛门弟子虔诚香客心中的圣地。
张扬担心林秀将孟传美的事情传出去,又交代了一遍。
乔梦媛道:“妈,不如我陪着您……”
张大官人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怔,今儿十有八九是要听到本不该听到的事情了。张大官人也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可孟传美和乔振梁之间的事情让他实在是好奇心太重,所以张大官人今儿索性就不厚道一次。
张扬点了点头道:“多谢林阿姨了。”
林秀笑着摆摆手道:“我走了,乔梦媛对你好像很依赖啊!”这话说得多少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济善点了点头,把饭碗放下,用大袖子擦了擦嘴巴,来到张扬面前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济善伸手将大殿的房门掩上,孟传美转身向后看了看,然后又向周围看了看,她的视力本来就不好,加上玉佛殿内光线昏暗。根本觉察不到张扬去而复返。
张扬道:“继续走吧!”
张扬道:“去西山寺进香。”
孟传美嘴里喃喃低诵,默诵佛经,殿门关上之后,玉佛殿内的光线越发暗淡,孟传美念了一会儿佛经,她想要站起身来,可惜身体太过虚弱,双腿根本无法支撑她的份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竟然擦破了头皮,张大官人差点冲出去扶起她,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孟传美应该只是擦破一点皮,没有什么大碍。
乔梦媛递给张扬一瓶矿泉水,张扬喝了几口,看似漫不经心的递给她:“你也喝!”
张扬道:“济善师父,我带我阿姨上香来了!”
张扬道:“梦媛,我看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家里了,你妈得的是心病啊!”
孟传美咳嗽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真想帮我就带我去西山寺一趟……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孟传美其实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健康情况,她轻声道:“张扬,你还记得昨天答应我的话吗?”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周山松方才启动了农用三轮,在突突突的声音中,农用三轮奔行在山路之上,孟传美毕竟身体虚弱,在晃动hetushu•com中,不知不觉就已经靠在乔梦媛怀中入睡。
张扬道:“也许她的心结就在于此,或许我们这次的西山之行能够帮到她。”他虽然这样说,可是心中对孟传美的情况很不看好。
张扬在这一点上的看法和乔梦媛不同,张扬认为孟传美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她丧失了求生欲,如果她得了某种绝症,张大官人就算不能将她彻底治愈,但是至少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可目前这种情况,即便是以张扬之能,也有些为难了。孟传美的情况很不稳定,就算她和乔振梁已经分开,可两人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他们之间不但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扬认为必须将孟传美的情况告诉他们。
张扬将孟传美的情况通报给乔振梁,主要还是从乔梦媛的角度考虑,如果乔家对孟传美目前的状况一无所知,那么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会落在乔梦媛的身上,乔梦媛柔弱的肩膀怎堪如此重负。张扬看出乔梦媛有难言之隐,其中应该存在某些内情她并没有说出来,这从乔振梁的身上也能够看出,乔振梁对孟传美的事情表现的非常冷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和慌乱,这和他多年的官场修炼或许有些关系,但是仍然解释不清,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几十年的夫妻。听闻孟传美如此严重的情况,乔振梁仍然能够保持这样的冷静心态,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夫妻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周山河道:“他自己去吃饭,却让你在这儿干活,真是欺负人啊!”
林秀道:“乔梦媛请你来给她妈妈治病,可乔家为什么没有其他人过来?为什么不把她接到京城去?”
其实张扬去而复返也不是想偷听偷看什么,他是不放心孟传美。目前孟传美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后悔就晚了,张大官人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孟传美不出意外。
张扬抬头望着山上的西山寺,红砖碧瓦,隐隐从青翠的山林中露出一角,看来抵达那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大官人和乔梦媛面面相觑,说心里话,两人都不放心孟传美一个人呆在这里,以她现在的情绪,单独呆着好像并不稳妥。
张大官人听得毛骨悚然,孟传美说得难道是乔振梁?可她如果冲着乔振梁说得,何必大老远跑到西山寺?这事儿于理不合啊,更何况孟传美最后一句话说为什么要给我留下这个女儿,她还有个儿子啊!如果是乔振梁,应该是连乔鹏举一起算上,张大官人推测出一个可怕的可能,难不成乔梦媛不是乔振梁的亲生女儿?回头联想乔家最近的变故,孟传美出家,乔梦媛遭受重创心灰意冷,甚至结束了手头上的生意,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张大官人感觉到天雷轰顶了,原来乔部长这么悲催,表面风光的他居然被孟传美给戴了一顶超大的绿帽子,在这样的状况下,乔振梁仍然能够保持镇定,这份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强大。
林秀道:“你们只管定下日子,操办婚礼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孟传美嗯了一声。低声道:“帮我将门关上。”
林秀道:“好!等你有时间,去我家里坐坐,我们家那个儿子对你可是崇拜的很,后天回家,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张扬背着孟传美来到玉佛殿,孟传美让张扬将她放在蒲团之上,然后轻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最后才去车上将孟传美背了下来,乔梦媛拿着毛毯先在农用三轮上铺好了,张扬这才将孟传美放下,乔梦媛搂着母亲坐好,张扬又从车内拿了毛毯给孟传美盖上,虽然是四月了,可山里风大,孟传美身体孱弱,担心她病情加重。
张大官人道:“孟阿姨只管放心,我从来都不说谎话,那啥,您吃饱了,总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吃饭,我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把您给送到西山寺,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