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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高手

作者:石章鱼
国医高手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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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 声誉

赵永福没有回答儿子的这个问题,只是点燃了一支烟,迷惘的目光投向暮色苍茫的窗外。
他们看到了前方的顾养养,她正在聚精会神地选景,顾允知和张扬都没有打扰她,等到顾养养拍完照片,两人方才走了过去。
顾允知笑道:“当不起,我真的当不起!”
赵国强道:“你是我爸,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扛。”
赵永福道:“今天上头找我过去谈话,询问我这些年和你耿阿姨之间的事情,他们怀疑我和她之间还有经济上的纠葛。”
赵国强当天晚上就前往了外公家里,他的外公江达洋是前副总理,赵国强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想外公出面,化解父亲目前所面临的窘境。
赵国强低声道:“所以,她引产这件事是你一手造成的,而在不久后我妈妈过世了。”
赵国强点了点头道:“外公在不在?”
张扬道:“我却听国安的一个朋友说,当时被烧死的并非是王均瑶本人,这女人用金蝉脱壳的方法逃过了一劫,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再听到她的消息,我也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赵永福向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国强含泪道:“外公,可是我爸并没有经济上的问题。”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张大官人听得一脸尴尬,干咳了一声道:“赵永福被这个耿千秋害惨了,就算查不出多大问题,名声也完了。”
江光亚道:“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我爸没来由被他骂了一顿,我也是看到形势不对赶紧出来遛弯儿,国强哥,要不我陪你出去喝点小酒?”
赵永福道:“不久后她怀孕了,她并没有马上告诉我,直到从表面上已经可以看出来,她才向我坦陈一切。那时候你母亲正在住院,她要求我在家庭和她之间选择一个,我们第一次发生了冲突,在争执之中,我不慎将她推倒在地上。”赵永福紧紧闭上双目,脸上的表情悔恨到了极点。
张扬本想邀她一起前往平海,可是柳丹晨没有答应,只是说要留在京城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等结束了这边的事情自然会去找他。张扬隐然猜测到,她还有心事未了,或许留在京城只是为了一个了断,虽然张扬对她的师门非常好奇,但是想起之前曾经答应过她,绝不问她过去的事情,也决定信守承诺。不然以张扬的功力,追踪柳丹晨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直到现在赵国强都没有将对耿千秋的真正怀疑说出,他怀疑耿千秋才是害死弟弟赵国梁的真凶,自从查出耿千秋和父亲早在他母亲离世前一年就有来往,而且耿千秋还有过怀孕五个月引产的经历,赵国强就怀疑弟弟的死很可能是耿千秋因爱生恨的报复,但是他缺乏证据来证明,父亲最近已经非常痛苦,他实在不忍心去触碰父亲内心的伤痕。
张扬道:“那有什么麻烦,都是别人找我麻烦。”
赵永福道:“这些年我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也因此忽略了身边的很多人,很多事。”他看了儿子一眼:“我对不起你们的母亲,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这番话他说得非常艰难,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放下电话张扬道:“爸,忘了跟您说,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赵国强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仍然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向外公开口。
赵永福仍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儿子一眼。
赵国强推门走了进去,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红茶。
赵国强道:“爸,我们是父子,我们之间用不着道歉!”
赵国强仍然跪在那里。
赵永福的书房内仍然有淡淡的烟味儿。身后的窗户大开着,他的表情充满了疲惫:“这么晚了,要出门?”
赵国强接过旅行袋并没有急于打开,而是低声道:“里面还有什么?”
赵国强此时方才完全安下心来,端起酒杯敬了张扬一杯,他低声道:“等这件事查出结果,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赵国强笑了笑:“爸,您也早点睡,这么大年龄了。不能熬夜。”
赵国强干咳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
“国强!”赵永福因为儿子的这句话而感动。
顾允知呵呵笑了起来。他轻声建议道:“m•hetushu•com出去走走。养养去外面拍夜景,咱们去接她。”
赵国强道:“过去的事情全都过去了,我们无法改变什么,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要追查到底,我要为国梁讨还公道!”
张扬跟着顾允知锁了门,沿着贯通画家村的小河向上游走去。
张扬道:“女人疯狂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放下酒杯道:“你说她是王均瑶的亲妹妹,而王均瑶活着的时候一直都在从事洗黑钱的事情,是海外洗钱集团的主力干将之一,耿千秋会不会也和这一集团有关?”
赵永福摆了摆手道:“去吧。既然是朋友找你,肯定有急事儿,能帮人家就帮一把吧。”
张大官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次回去,开得是秦萌萌的奔驰商务,按照张扬的计划准备先陪她们返回春阳,他原没打算去清台山,可是当他们刚刚进入平海境内的时候,张扬就接到了安语晨的电话,安语晨在电话中极其慌张:“张扬……我刚刚接到电话,说……说我爹哋被带到了清台山,他威胁我不得报警,让我带着一千万的现钞马上赶往那里。”
张大官人轻而易举地就将保险柜切割开来,等到温度冷却之后,方才搜寻其中的东西,从中找到了几大叠美钞和人民币,珠宝饰品,还有一些光盘,张大官人也来不及细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装入旅行袋,来了个一网打尽,这倒不是因为他见钱眼开,而是按照赵国强的吩咐,给外人留下入室盗窃的假象。
赵国强道:“外公,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今天特地过来向您道别。”
张扬道:“这样,萌萌,你和陈雪先去我家等小妖回来,我一个人先去清台山,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房门并没有关,赵国强敲了敲房门:“外公!”
张大官人看出了这一点,他笑道:“应该都是人间宫阙里面偷拍的,这个耿千秋很有一套啊,一边当着老鸨,一边把那些嫖客买春的镜头捕捉了下来,难怪这女人那么嚣张,以为掌握了一些人的丑事,就能逼迫他们对自己施以援手。”张扬说着就将脚下的旅行袋递给了赵国强。
赵永福痛苦地闭上了双目,他当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国强是在说,要他首先说服他自己。赵永福低声道:“你查到她的那份引产记录……和我……有关!”
“只是为了向我道别吗?”江老侧过身抬头望着自己的外孙,他的双目在岁月的磨砺下越发显露出摄人心魄的锋芒,似乎可以直接洞穿别人的内心深处。
张扬道:“城西砂锅居坐着呢,给你当了这么久的苦力,我饿啊!总得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吧?”
张扬愣了一下,安德铭已经失踪多日,安语晨此次返回香港就是这个原因,想不到真的让人劫持了,而且劫匪还提出了这么大的数目。
“有没有问题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没问题,谁也不会冤枉他!”江老收回自己的手,转动轮椅向窗前行了一段距离。
赵国强摇了摇头道:“我这就去见他!”
江老道:“你起来吧,回去帮我告诉你爸,这次他是咎由自取,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他再踏进我们江家的门槛,不许他再去我女儿的坟前虚情假意的表演!”
江老道:“你是不是为你爸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赵永福听到敲门声,知道是儿子跟过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进来!”
顾养养看到张扬,眼睛眨了眨,微笑道:“张扬,你来了!”
张大官人也没有放过别的房间,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耿千秋的这套房子全都搜查了一遍,确信没有大的遗漏,这才趁着月黑风高,溜出了名汇嘉园。
赵国强道:“爸,你并不了解她!”
赵国强起身拍了拍父亲的肩头:“爸,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张大官人很不习惯听她这样称呼自己,尤其是在顾允知的面前,他咳嗽了一声:“嗯,因为明天要回去,所以特地来跟爸说一声。”
张扬道:“也许吧,爸都说我这脾气不适合当官。”
张扬道:“你在香港有没有查到安德恒的下落?”
张扬举起酒杯道:“我也相信!”
放下电话,秦萌萌和陈雪全都看着他,她们已经从刚才的电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赵国强并不隐瞒父亲,他点hetushu.com了点头道:“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因爱生恨的事情。”
安语晨此时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张扬担心她途中出事,轻声劝慰她安定心神,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
耿千秋的案情已经引起了中纪委的注意,现在相关部门已经在着手调查她和赵永福的关系。
顾允知笑道:“也该走了,这次你在京城呆的时间可不短,麻烦是不是都解决了?”
江老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怆:“你妈都走了十多年,为什么不能消停一点。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心长眠?我们江家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女儿?”
秦萌萌道:“扬哥,我看还是报警吧,毕竟单凭几个人的力量很难解决这件事。”
赵永福的双手牢牢握住藤椅的扶手:“你妈临走的那几年身体已经非常不好。我们之间经常发生争吵,感情也出现了裂痕。”
赵永福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喉,低声道:“国强,你心中是不是有很多的疑问?”
张扬道:“你不是早就开始查她了吗?证明你对她的怀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永福道:“你耿阿姨疯了,她今天供出了很多人。”
江老一个人坐在卧室内,背朝着大门,自从三年前中风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恢复,现在需要依靠轮椅行动。
赵国强道:“无论这个潜在的敌人如何狡猾,我相信他总有暴露的一天。”
顾允知道:“我对这个人并不熟悉。”他忽然想起当年赵国梁在东江被杀的时候,当时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张扬,女儿佳彤为了保护张扬,不惜舍弃自身的声誉去为他证明,正是那种情况下,自己出面保住了张扬,如今看来赵国梁的案子或许另有隐情。
张扬道:“还有一些书信和记事本,我都没怎么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对这件事那么看重,我也不好意思跟着掺和,既然你把我当成朋友,我总得拿出一点朋友应有的态度,你放心吧,这事儿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赵国强道:“可惜王均瑶死得太早,不然如果抓到她,肯定能够解决不少谜题。”
赵国强并不想听父亲过多赞美她的话,淡然道:“每个人的认识都不一样。”
赵国强道:“我相信您!”
张大官人也懂得与时俱进的重要性,打开切割枪,红色的激光束瞄准了保险箱的前门,这才是真正的削铁如泥,什么密码,什么指纹,什么装甲钢板,在激光切割枪面前根本就是浮云。
赵国强这一天也是忐忑不安,看到父亲回来,他慌忙迎了上去:“爸!”
赵国强明白,父亲和耿千秋之间的私情。已经随着调查的展开暴露在人前了,甚至外公也已经了解到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不过应该不是全部,他不可能知道耿千秋曾经为父亲引产的事情,如若不然,以外公刚直的秉性,是断然不会轻饶父亲的。
第二天上午,张扬和秦萌萌、陈雪一起驱车返回平海。陈雪依然是那幅憔悴的样子,不过看得出她的精神正在一天一天好转。
赵国强点了点头道:“此前我并没有想到她会和管诚有联系。”
张扬也不勉强他,自己灌了一大口,将酒杯放下,望着赵国强道:“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你来之前,我抽空清点了一下,里面一共有五万七千元人民币,两万美元,十一张光盘。”张大官人压低声音向赵国强道:“都是顶级的毛片儿,真刀真枪干的那种。”
此时的张扬正在画家村,他也听说了赵永福被调查的事情,不过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想通过顾允知尽量多了解一些薛世纶的情况。
秦萌萌对清台山不熟,可是陈雪却从小在那里长大,对清台山的一草一木极为熟悉,她轻声道:“清台山那么大,如果真的把一个人藏起来,找到他可不是那么容易。”
赵国强点了点头道:“有位朋友遇到了点事儿,我要过去帮忙。”
警方对耿千秋住所的搜查并没有太大的发现,在这方面,他们远不如张大官人取得的成绩,当然,张扬是有备而战,有了赵国强精确地指导,方才找到了这么多有利的证据。
赵永福道:“我做错了事。我把她那里当成了避风港,我自以为找到了幸福,可是所谓的幸福是短暂的。”他喝了口茶,双手端着杯和_图_书子,低着头,没有直视儿子的目光,此时的赵永福失去了昔日的气场,在儿子面前就像一个低头认错的罪犯。
赵国强穿好衣服离开房间,经过父亲书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仍然亮着灯,他的脚步声惊动了里面的赵永福。
安语晨那边急得就快哭了起来:“张扬,我真的好怕,我爹哋失踪这么多天,一直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现在他们张口就要钱,而且说只要发现我报警,他们马上就撕票。”
“外公!”赵国强双腿一屈跪在了老爷子面前。
顾允知想了想方才道:“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我和萧国成不熟,感觉这个人还是很有些大哥风范的。对薛世纶很不错。薛老生前也很欣赏他。”说到这里,他提醒张扬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当年许常德、王均瑶、萧国成这些人不是同在荆山市小石洼村当插队知青吗?想要了解他,为什么不去当地问问?”
就在张扬夜探名汇嘉园的第二天上午,赵永福被请去协助调查情况,一直到临近天黑的时候方才回到家中。
赵永福发问道:“谁?”
赵永福抿了抿嘴唇,艰难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也明白你调查她的真正用意。”
月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小河上。河面上泛起鱼鳞般的光影,迎面吹来凉爽的秋风,走在树影婆娑的河岸上,耳边听得是潺潺的水流声,让人感觉仿佛走入充满诗意的画卷之中。
张大官人抵达春阳之后,连家都顾不上回去,开了二哥的北京吉普,直奔清台山而去。途中他先给身在香港的丽芙打了个电话,将绑匪联络安语晨的事情告诉了她。
张大官人道:“你算算一个人爬到28楼需要多少能量?这顿饭你来请!”
赵国强道:“我会跟进这件事,好好查查耿千秋,也许通过她能够查清王均瑶到底是死是活。”
赵永福道:“国强,有人想要利用耿千秋的事情将我拖下水。我不怕会遭到怎样的报应,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到你。”
赵国强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赵国强道:“不行,我今儿必须要见他老人家。”
赵国强本不想惊动父亲,可是既然被父亲察觉,也只好过去打个招呼,他推门进去:“爸。是我!”
赵国强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酒量,中午酒还没有醒呢。”
听到外公回应了自己,赵国强方才放心大胆地来到他的身后。躬下身贴近他的左耳道:“外公。是我!”
赵国强道:“等您想跟我说的时候再说!”
赵国强凝望着父亲:“爸,你不需要说服任何人!”
赵永福咬住嘴唇,望着儿子,他看到了儿子眼睛中的愤怒。赵永福道:“国强,这些事一直都在折磨着我。”
江老摇了摇头:“后悔弥补不了什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国强,你是个好孩子,你虽然姓赵,可是你的身体里有属于我们江家的一半,在我心底,你和国梁、光亚没有谁轻谁重!你们都是我的乖孙子好孙子!”
赵国强来到他身边坐下:“好兴致啊!”
张扬道:“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赵国强微微一怔,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意外,耿千秋既然能够留下这么多偷拍记录在光盘里面,想来终有一天会利用这些东西作为武器。
张扬道:“如果这次让我遇到他,我就把他从悬崖上扔下去,让他在没有为非作歹的机会!”
赵国强离开之后,赵永福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耿千秋。背景是圆明园的大水法,赵永福望着照片中的耿千秋。那时她还年轻,笑容单纯而恬静,赵永福闭上眼睛,低声道:“变了……一切都变了……”睁开双目,拿起桌上的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照片,望着那张照片在火中蜷曲,最终又化为灰烬。
张大官人道:“是有这个打算。”
江老方才嗯了一声。
顾允知忍不住道:“你这丫头,哪有那么多的问题啊!”
赵永福道:“什么急事,非得大半夜赶过去。”
丽芙道:“张扬,你要小心,如果安德恒真得选择清台山下手,想必已经计划周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人阴险狡诈,很难对付。”
顾养养道:“这么快就走,我还以为你要在京城长期呆下去呢。”
江老道:“我没生气,就算我生气又有谁在乎?老了,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www.hetushu.com
赵国强赶到的时候,张扬已经半瓶二锅头喝了下去,他乐呵呵朝赵国强招了招手。
赵国强借着灯光看到父亲两鬓的白发又增添了不少,心中不禁一阵难过,可是他又不知该怎样去开导父亲,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赵永福道:“她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手里攥住了一些人的短处,想要利用这些东西帮助自己脱离困境,可惜她打错了算盘。”他叹了口气又道:“她这样做只会越陷越深。”
赵国强道:“外公,我爸很后悔……”
赵国强静静望着父亲。
赵永福道:“认识耿千秋之后,在她身上我找到了一些安慰。那时她的性情很温柔。也善解人意。”
张扬道:“爸,您了解薛世纶和萧国成之间的关系吗?”
顾允知听说赵永福被调查,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官场之上,最容易栽跟头的地方一个是金钱一个是女人,有些官员可以对金钱拒腐蚀永不沾,可是在私生活方面却难以控制自己,这样的官员很难走得太远。”顾允知一生宦海沉浮,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赵国强道:“您难道从没有怀疑过她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年她所从事的行业究竟是何种性质,难道你就没有关注过。”
江老眼皮翻了翻:“我还没老到连自己外孙都不认识的地步!”
张大官人说话的时候,抽出了一根手电筒样的东西,戴上墨镜,挂上电话,这厮临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对付保险柜的准备,这跟手电筒养的东西,却是国安研制的高精尖科技工具,激光切割枪。张大官人因为这次和华教授的合作,自然提了不少条件,落了不少的好处,其中就包括这些高科技的大玩具。
“您还在关心她?”
赵国强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在母亲去世的前两年,父母之间经常发生争吵,到后来陷入冷战。他并没有责怪过父亲,因为他知道母亲的脾气不好,每次的战争几乎都是她所挑起,他仍然记得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含泪叮嘱他,要他照顾弟弟,善待父亲。
陈雪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人质已经遭遇了意外。”
张扬微笑道:“爸,您就是我心中永远的明灯!”
赵国强笑了,他知道外公是个非常严肃的人,在他的印象中,老爷子的脸上很少流露过笑容:“外公,您一个人坐在这儿,跟谁生气呢?”
“谢谢!”赵永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他握紧的双拳放在藤椅上:“你妈妈重病缠身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她,那时的她和现在完全不同,她之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
赵国强是在凌晨两点半接到了张扬的这个电话,其实他这一夜压根就没合眼,听张扬说已经得手,全身而退,赵国强也从心底松了口气,他低声道:“你在哪儿?我马上去见你。”
张扬道:“对了,夹层里有我在衣服上找到的毛发,应该是男人的,用小塑料袋装起来了,你自己去化验吧。”
赵国强已经猜想到了结果,但是他仍然愿意听父亲亲口说出来。
秦萌萌点了点头:“好!”
张扬不由得笑了起来:“再不回去,滨海的老百姓都要把我给忘了。”
江老爷子并没有吭声,仍然望着前方,可窗户却被窗帘完全挡住了,他并不能看到外面。
赵国强知道父亲最近在为什么烦恼,他抿了抿嘴唇,压制住心中想要发问的愿望。
赵国强道:“情况怎么样?”
顾允知道:“不适合都当了这么多年,看你干得也算是有声有色,我是真正发现自己的眼光已经老了,无法评价现在的新鲜事物。”
顾允知点了点头道:“他未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作为,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江老或许会为他出面,可这种事……”顾允知摇了摇头。
赵国强因为张扬的这句话而有些感动,他点了点头道:“多谢了!”
张扬道:“你别怕,凡事都有我在,我现在马上赶到清台山,那边是我的地盘,我不信那帮劫匪能翻天不成?”
张扬道:“小妖,你冷静些,我现在马上就到春阳,有我在你不用怕。”
赵永福道:“这方面我问心无愧!我绝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她创造过任何的便利。”
张扬道:“无所谓,我和耿千秋也没什么大仇,这次是因为http://www•hetushu.com管诚我才找到人间宫阙,她虽然嘴硬,可是她包庇管诚绝对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江光亚向楼上看了,悄悄把赵国强拉到一边,低声道:“爷爷今天心情不好,我看你还是改天再找他吧。”
张扬一听顿时觉得事有蹊跷,安达文也在清台山,现在劫匪又利用安德铭作为诱饵将安语晨从香港诱来,难道真想对安家来个一网打尽不成?
赵国强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在口才上他远远不如英年早逝的弟弟赵国梁。事实上在他们这帮小字辈中。老爷子最为偏爱的就是能言善道的赵国梁,想到弟弟的惨死,赵国强心中一阵隐痛。
丽芙道:“张扬,这件事很可能是一个圈套,安德铭失踪还在安德渊被杀之前,我看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针对安家的一场报复,背后策划人很可能是安德恒。”
张扬先拿了个玻璃杯给他倒了杯酒,推到他的面前:“那啥,干一杯给我庆功先!”
赵国强道:“爸,有些责任本来不应该由你承担。”
张扬抿了抿嘴唇,他的确想到了这个问题,安德铭失踪多日,而且他是在香港失踪,绑匪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带着一个人质通过层层关卡,在他看来,安德铭很可能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在没有确定安德铭死亡之前,必须要尽力寻找他,不可以轻易冒险。
张大官人也没必要隐瞒她们,叹了口气道:“小妖的爸爸被人绑架了,失踪了这么多天,刚刚才有消息,说人被藏在清台山。”
赵国强道:“我只是觉得她所从事的事业并不阳光,不想她和我爸的交往会影响到我爸的声誉。”
赵国强并没有感到震惊。只是觉得难堪,因为他早已猜到了,他因为父亲的行为而感到羞辱,但是身为人子,他无法去指责父亲,只能报以失望的目光,这是父亲光辉形象在心中土崩瓦解的失望。
江老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国强,我知道你孝顺,外公今天要教你一件事,男人做事就必须要有担当,谁惹下的祸端,谁自己承担,这次是中纪委查你爸,作风问题,我这张老脸没觉得难堪,我只是觉得心痛,我被赵永福欺骗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中纪委查到他,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女儿死得那么委屈!”
张扬正想说话,赵国强此时打来了电话,却是他向张扬说明,明天不能跟他一起返回平海了,张扬对赵国强突然改变主意也表示理解,毕竟赵永福如今遇到了麻烦,身为儿子的赵国强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赵国强问明地点,告诉张扬他马上就到。
赵国强低下头,他不敢直视外公的目光。
江光亚看到表哥前来,快步迎了上去:“国强哥!”
柳丹晨已经回京剧院递了辞呈,她的离去让京剧院惋惜不已,毕竟现在出现一个如此优秀的年轻演员非常不容易。京剧院方面也对柳丹晨进行了诚心诚意的挽留,但是柳丹晨去意已决。
“她不会这样做,她一直都很喜欢国梁,不可能对国梁下手!”赵永福仍然不相信耿千秋会向自己的儿子下手。
“没有,不过安达文现在就在春阳,按照安德渊生前的愿望,他死后要埋在安家的老林里。”
“结婚后是不是不打算当官了?”
赵国强道:“我妈妈的去世和这件事有关吗?”
赵永福叹了口气道:“年纪越大,睡眠就越不好,不是我想不想熬夜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睡不着。”
赵永福黯然道:“我有罪,我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
张扬道:“管诚、耿千秋这些人都被一种来自苗疆的蛊术所控制,我怀疑他们的背后是同一个人在操纵。”
张扬摇了摇头道:“不能报警,如果被绑匪知道,他们真的可能会做出撕票的事情。”
张扬道:“爸,这个耿千秋不是什么好鸟,她是王均瑶的亲妹妹,这两姐妹的心肠没一个好的。”提起王均瑶,张大官人就心中来气。
顾养养道:“不是说,你年底要和嫣然姐结婚了吗?”
安德渊命案发生之后,画家村的确有不少人离开,可没过几天,这里又恢复了平静,京城周围的美术爱好者又陆续来到这里。画家村看起来和过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不过当地派出所在画家村内部布置了监控,至于随园,随着安家人的离去,那边已经彻底封闭起来,没有人再敢靠近那个凶名在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