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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高手

作者:石章鱼
国医高手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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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6章 恐慌

丽芙道:“他是不是误会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关键是一定要给他做个了断,让他以后不能再找张扬的麻烦。”
张扬道:“这次的事情多少也给了他一些教训。”
秦萌萌却表现出少有的淡定,向前走了一步,她双目中流露的鄙夷目光让文浩南就要发狂:“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我早已把自己交给了他,我是他的女人,我爱他,愿意为他去死!”
高仲和转脸看了看魏龙兴道:“多好的同志!”
罗慧宁知道张扬根本没有通过自己向宋怀明解释的必要,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安慰自己罢了,罗慧宁道:“张扬,我保证,绝不会让这种事情重演!”
文浩南道:“今晚该不是鸿门宴吧?”
桑贝贝道:“那就只有放了他,给他一次机会喽!”
秦萌萌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卑鄙,会将我们的谈话录音。”她所指的人自然是文浩南。
文浩南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张扬笑道:“警方提供的伙食还算不错,我肚子里不缺油水。”
秦萌萌永远都不会想到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几天不见,可张扬看起来并没有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秦萌萌的面前。
秦萌萌道:“你心里清楚,张扬对你们文家怎样?你知恩不报却三番两次地想要将他置于死地,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为了诋毁张扬,你不惜制造剪切虚假录音带,甚至放弃了一个警察的基本原则,对我进行栽赃陷害,你是不是人?”
张扬笑道:“已经在省政府一招有房间了。”
高仲和道:“原来她没死啊!”
魏龙兴笑了笑,多少显得有些不自然。
张大官人听祁山说完这番回沙茅台的典故,更觉这酒珍贵不凡,又品了一口,叹道:“我这一口莫不要好几千下去?”
文浩南咬了咬嘴唇:“嗯!”听到母亲的声音,他忽然感到鼻子一酸,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其他人都选择了回避,诺大的客厅内只剩下梁天正和文浩南两人。
张大官人哈哈大笑,心中对祁山颇为佩服,这个人当真不简单,做事滴水不漏,不显现不露水的还了自己一个人情。当然张大官人并不会被这二斤回沙茅台感动,祁山也不会天真地认为,一坛酒就能确保张扬为他永远守住安德渊被杀的秘密。
文浩南道:“不是离开,是被人踢出局外,我在北港贪污案上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可就在真相就要揭开的时候,别人却把我一脚给踢了出去。”他的话里充满了不平之气。
祁山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我不勉强你,你也别勉强我,对了,我还有一坛珍藏的回沙茅台。”
张大官人摇了摇头道:“不满意,我名声受到影响了,回头我让廉明告他们!”
祁山笑道:“你要是真想吃,我让厨子捞起来给你炖了。”
梁成龙买这辆车没有几天,里面还有一股子新车的味道。文浩南不喜欢这种味道,落下车窗,去呼吸从窗外吹来的新鲜空气。
张扬道:“这话怎么说的,没事儿,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最头疼的是怎么去见嫣然她爸,这心里实在有些没底。要不您帮我跟他打一个电话,沟通沟通?”
张扬道:“那得看人家都招了什么?”
文浩南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勉强叫了声梁叔叔。
梁天正道:“浩南,你还年轻,这次让你离开,并不是否定你所做出的成绩,而是不想你被有心人利用。”
文浩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间破旧的铁皮屋中,双手双脚全都被捆绑在一张破旧的座椅上,椅子是铁做得,多处已经生锈。
秦萌萌走上前去,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她下手很重,打得文浩南半边面孔高肿起来,然后,她拿起一个针筒,将其中淡黄色的针剂注射到了文浩南的脖子里面,秦萌萌的手法极其熟练,看得出她应该专门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丽芙道:“那混蛋都交代了什么?”
张扬在她的对面坐下。
秦萌萌点了点头道:“你说!”
高仲和道:“你小子啊,揣着明白装糊涂,够阴险的啊,年轻轻的这么能沉得住气!”
“该!活该!”
秦萌萌冷笑道:“你配吗?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一条逢人就咬的疯狗而已,我不可以让你继续伤害张扬。”
http://www.hetushu.com芙轻声叹了口气道:“文浩南这个人心胸狭隘,而且为人偏激,就算我们这次放过了他,他未必会就此改过,也许以后,他还会去找张扬的麻烦。”
文浩南心中暗叹,担心的或许是张扬吧。人一旦走入了歧途,就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文浩南就是如此。
丽芙有些诧异地看了桑贝贝一眼,不知她为何说得如此肯定。
张扬道:“萌萌,我过来找你,其实是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梁成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来到文浩南面前:“浩南,我叔叔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今天一定要带你回家吃饭,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也无家可归了。”
文浩南咬牙切齿道:“贱人,我会让你后悔,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终生!”
秦萌萌的双目瞪得滚圆,充满了震骇莫名的目光,同时又夹杂着几分欣喜,她轻声道:“你是说,秦振东是你杀的?”
文浩南听他这么说,只能点了点头,上了梁成龙的汽车。
高仲和一听他又要拉着自己的儿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当然他也知道张扬应该是在说玩笑话:“你别打廉明的主意了。何雨濛已经聘请香港大律师起诉文浩南了。”
张扬正在前往慧源宾馆的途中,秦萌萌脱困之后暂时住在那里,张扬刚刚和她联络上,约好今晚共进晚餐。接到干妈的这个电话,张扬笑道:“干妈,有什么吩咐啊!”
文浩南没说话,他不想走,因为不甘心,这次他和张扬甚至没有交手的机会,他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在帮张扬跟自己作对。
梁天正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都了解清楚了,浩南,其实这次离开对你未必是一件坏事。”
张扬道:“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多加小心。”
文浩南道:“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女人,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甚至不介意你有儿子,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哪里配不上你?”
桑贝贝微笑道:“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文浩南道:“我承认,我错了,我当时很害怕……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一直都处于深深地内疚中,我不想伤害你,萌萌,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伤害你……”朦胧中,文浩南看到一个白嫩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然后他的世界如同关上电源一般陷入一片漆黑。
梁天正道:“浩南!”
东江市委书记梁天正倒是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文浩南并没有接,他知道梁天正肯定是因为父母的缘故才打电话给自己,或许父母想要通过他转告自己什么。文浩南现在不想听任何人对他的说教,他自认为精心设下的局,以为这次可以拴住张扬,可是张扬甚至根本没有出手,就有人将他的这个局拆得七零八落,而现在甚至要逼他离开。
张扬慌忙将车停了下来:“干妈,您别这样,我开车呢,不能分散精力。”
秦萌萌摇了摇头道:“不要,我不喜欢分别的场面。”
秦萌萌道:“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文浩南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做过什么,我了解你的过去,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秦萌萌就站在他的对面。灯光昏黄而低矮,他看得到秦萌萌的身躯,却看不到她的面容。
秦萌萌叹了口气,她的声音似乎在云端:“文浩南,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对付张扬的?”
梁天正道:“浩南,什么时候回京城?”他对文浩南的事情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
高仲和道:“你冷静了这么多天都招什么了?”
张大官人不由得笑道:“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公平。”
张扬道:“别这么说,这话听起来有点生分。”
文浩南走出省厅的时候并没有穿制服,事实上他已经接到通知。高仲和正在等他递正式的辞职书。他想去找高仲和当面问个清楚,可高仲和根本不愿见他。
已经是张大官人在房间内呆得第五天,省公安厅厅长高仲和与省纪委副书记魏龙兴一起过来见他。
酒质晶莹,因为历经岁月沉淀,透出淡淡的琥珀色,其味清醇沉湛,让人顿时产生了提神醒脑的感觉。
张扬道:“去哪儿?真打算把我弄看守所去?我说程序不对吧。还没双规我呢!”他眼睛盯着魏龙兴。
张大官人眨了眨眼睛,心中却已经明白,国安方面听说了自己和-图-书的消息,肯定已经出手干预了。张扬笑道:“我不知道,不是说她是个夜总会女招待吗?”
祁山微笑道:“宝剑送壮士,红粉赠佳人,这极品茅台,自然要你这种好酒懂酒的人来喝,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大概算不上你的知己,又想让你找到千杯少的感觉,所以只能送上二斤回沙茅台,让你喝个痛快了。”
祁山道:“我这人的原则向来都是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张扬道:“这就算还我清白了?荣鹏飞和文浩南他们两人怎么得向我当面道歉吧?”
张扬笑道:“这次来东江为的是公事,而且自从踏进东江的地面,我就麻烦不断,今儿才算是头一天呼吸自由的空气。”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文浩南本想不管,可铃声仍然倔强地响着,他终于低下头去,拿起了电话,看到家里熟悉的号码,他抿了抿嘴唇,接通电话,听到母亲的声音。
拍开泥封,打开桑皮纸固封的罐口,一股甘冽的柔香顿时洋溢在房间内,张大官人闻到这酒香,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茅台酒可以说是最常见的公务用酒,不同年份,不同度数的张大官人基本上都喝过。可之前喝过的茅台,绝没有这种纯正的香气。
张扬道:“明白什么?我糊里糊涂的,一直都是你们在说。”
听到张扬欢快的声音,罗慧宁在电话那头却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她之所以流泪不仅仅是因为伤心,更是出自对张扬的歉疚。
秦萌萌啐了一声,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丽芙眨了眨双眸:“你问出了什么?”
张扬放下酒杯:“我想你撤销对文浩南的起诉。”
张大官人道:“茅台也没什么稀奇。”
文浩南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会回去!”
张扬凑了过去,看到玻璃缸内的两条金龙鱼养得颇为肥硕,精气十足,啧啧赞道:“好肥,这玩意儿我还没吃过呢。”
丽芙道:“不可以,且不说可能制造的影响,张扬那边也不会同意。”
秦萌萌叹了口气道:“扬哥,你说怎样就怎样,回头我让律师撤回起诉书就是!”心底却是有些不情愿,她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张扬,现在的文浩南所做出的种种行为并不能用正常两个字来形容,此人过于偏激,很可能会再度剑走偏锋。
张扬道:“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是要提审我吗?审我倒不怕,就是千万别给我用刑,我这人骨头软,肯定会屈打成招。”
“我送你!”
文浩南此时的内心是无比痛苦和孤独的,他发现自己的身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听他倾诉的对象,所有人都背弃了他。站在十字街头,他不知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或许这是他留在东江的最后一夜。
秦萌萌道:“像你这种人渣活在世上,只会继续祸害别人!”
“我知道,造成你悲剧的是秦振东,是我杀了他,我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你。”
秦萌萌已经点好了菜,望着迎面走来的张扬,唇角露出会心的笑容。
秦萌萌道:“对,这次的分别是为了下次的重逢!”
秦萌萌道:“嫣然那边我会去解释,希望这次的谣言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张扬微笑道:“这个世界上未必每件事都能如愿,不然怎么会有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样的说法。”
梁天正听说梁成龙把文浩南接回来了,起身来到客厅迎接。
张扬道:“你们说让我来就来,说让我走就走啊,凭什么?我今儿还就不走了。”他往床上躺了下去。
祁山道:“只要了这两道菜,这么好的酒怎么都要两道下酒菜搭配。”
张扬尝了口鱼汤,赞道:“你这里的厨子水准真是不错。”
桑贝贝道:“谅他也没有那样的胆子。”
张扬道:“祁总好大的闲情逸致!”
秦萌萌冷冷道:“你的话又有哪一句可信?”
文浩南虽然明白秦萌萌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折磨着自己,羞辱着自己,可是他的内心却如同有千万条毒蛇在咬噬,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文浩南大口大口喘着气:“贱人!”
文浩南摇了摇头,感觉秦萌萌今天给自己的感觉有些不同。
秦萌萌道:“我请你!”
文浩南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恨他?全都因为你!”
秦萌萌道:“我明白,我也知道,可是一切都晚了……我需要的是hetushu.com一个真正可以保护我的男人!”
张扬道:“人来了吗?”
高仲和道:“没听见?你走吧!”
梁天正始终联络不上文浩南,虽然他很不赞同文浩南最近的举动,但是身为文家的老朋友,他不能放任文浩南不管。打了几个电话文浩南都不愿接听,梁天正只能让侄子梁成龙去单位找他。
祁山微笑道:“你还说没什么稀奇吗?”
祁山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
高仲和道:“你一早心里就明白吧?”
高仲和点了点头。
高仲和道:“文浩南辞职了,荣鹏飞请了病假,你现在满意了?”
张扬道:“你又不喝!”
文浩南仍然站在原地,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他的身边,车窗缓缓落下,文浩南低下头去,借着路灯的光芒,看清车内的人竟然是秦萌萌。
张扬道:“茅台酒我喝过不少,可是这么醇正,这么好喝的却是第一次。”
张扬笑道:“君子不吃人所爱,真要是把这两条龙鱼炖了,我就叫暴殄天物了。”
祁山道:“深更半夜的,还回去干什么?留下来喝酒聊天。”
高仲和道:“刚才我得到了一些资料。”他拿出一张桑贝贝的照片,在张扬的面前晃了晃:“她是国安工作人员?”
魏龙兴道:“张扬同志,事情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桑贝贝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秦萌萌指了指餐桌上的菜单道:“看看还想吃些什么。”
罗慧宁叹了口气道:“张扬,我对不住你。”
“真的啊?”
梁天正所说的事情,他并不是看不透,而是对张扬的仇恨让他忘记了事情的主次,不是他被利用,而是相互利用。
高仲和道:“没事了,就算没有国安方面为你证明,单凭陈岗一个人的口供也不能将你定罪。”
几天不见,感觉张扬似乎胖了一些,白了一些,魏龙兴是第一次来,环视了一下房间,条件只能说一般。
张扬道:“伙食还凑合,住宿只能说是一般。最让我难以忍受的就是每天都没有酒喝。”
梁天正笑道:“成龙,赶紧让你婶子准备晚饭。”
高仲和道:“别矫情了,白吃白住这么多天,是不是很爽啊?”
秦萌萌叹了口气道:“女人只会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发贱,而你却永远没有这个资格!”
祁山把鱼食投完,来到水池前洗了洗手道:“晚上在这里住下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了总统套房。”
张大官人故意道:“啥?”
文浩南点了点头:“不错,这畜生侮辱了你,我当然要杀他,再杀他一次也不解恨。”
文浩南道:“你要杀我?”
张扬笑道:“警方已经查实了,那录音带是他剪切出来的。”他停顿了一下道:“我知道当时如果你不是因为关心我,也不会中了他的圈套。”
祁山道:“我虽然不喝酒,但是我可以陪你喝茶!”
秦萌萌道:“扬哥,文浩南这个人心理极度阴暗,对这种人不能手软的,如果这次放过他,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卷土重来。”
文浩南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违禁药物的事情并不是我设下的局。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向机场安检举报。”
两人举起酒杯碰了碰,秦萌萌道:“扬哥,这次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秦萌萌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为我做过什么?”
张大官人一听,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抠门啊!真抠门!”
祁山道:“这茅台是清末民初时候窖藏的,要说这茅台,需要追溯一下过去了,前清的时候,贵州并不产盐,当地的造酒业也没有现在那么兴旺,当地人都习惯喝一种烧酒,贵州当地的食盐都由川盐接济,可运销川盐的生意都操纵在晋陕两省的商人手里,这帮商人常在贵州,却喝不惯当地土造的烧酒,于是他们在贩盐的同时也贩酒,可后来,他们发现在贵州仁怀先赤水河支流有一条小河,在茅台村杨柳湾,水质清冽,适于酿酒,于是他们把家乡的造酒师傅干脆请到了贵州,连山陕最好的酒曲子也带了过来,于是就在杨柳湾设厂造酒,后来越研究越是精深,研制出来一种回沙茅台,先在地面上挖坑,拿碎石打底,四面砌好,在用糯米碾碎,熬成米浆,拌上筛过的极细河沙,把石头的缝隙铺平,最后才把新酒灌到窖里,封藏一年到两年方才上市,当然这窖藏的时间越长越好。这种回沙茅台hetushu•com,经过河沙浸吸,火气全消,这才是真正的极品茅台。这坛茅台,是我入黔参加酒文化节时候拍到的,大概是1907年酿制,距今已经九十年了。最难得的是,这酒一直都在酒窖中封藏着,虽然历经战火也未曾毁坏,算得上酒中的珍品了。”
秦萌萌道:“吃饭了没有?”
文浩南道:“不吃了,我还有要紧事儿。”
祁山道:“龙鱼虽然珍贵,但是比不上咱们的友谊珍贵。”
桑贝贝道:“无非就是一些仇恨张扬的话,我真是不明白,恨一个人怎么可以到这种程度。”
一名服务员将一坛粗陶瓦罐包装的老酒打开,张扬心中暗忖这就是祁山所谓的回沙茅台了。
走出省公安厅大门的时候,文浩南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人人喊打的野狗,没有人愿意站在他的这一边。
梁成龙对文浩南和张扬之间的矛盾还是知道一些的,在这件事上,梁成龙的态度是两不想帮,虽然文浩南称不上他的朋友,可他是个生意人,做生意以和为贵,也没必要因为张扬去得罪文浩南,更何况叔叔和文家的关系还如此亲密。
祁山呵呵笑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打电话让大厨做几样拿手的好菜,然后和张扬一起前往为他安排的房间。
秦萌萌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然你心怀坦荡。可是对这种卑鄙小人总还是需要多多提防一些。”
秦萌萌笑了起来,张扬总是能让人开心。
“他不是我兄弟!”
祁山正在鱼缸旁喂他的风水鱼。
张扬道:“她没那么容易上当,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
丽芙道:“因为秦萌萌!”
桑贝贝笑道:“毫无意义的混账话,这混蛋嘴巴倒是挺硬。”
文浩南和梁成龙认识有不少年,他们算不上很熟,文浩南没有动,原地答道:“你帮我跟梁叔叔说,我晚上还有事儿。”
张扬点了点头道:“还别说,你说话,蛮让我感动的。”
张扬道:“文浩南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如果我们对他穷追猛打,到最后只会给文家造成困扰,影响到文家的声誉,甚至会对我干爹造成影响,更何况。文玲已经出家了。我干妈现在心中一定非常的难过,如果你坚持起诉文浩南,非要将他送进监狱才肯罢休,我干妈怎么办?我不想她再受打击!”
秦萌萌俏脸一热,心中暗道,能得到张扬这样的一句话,就是付出再多又算什么。
梁成龙看出他情绪不高,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开车将他一直带到了叔叔家里。
梁天正诧异道:“浩南,可是饭都没吃呢。”
梁天正道:“你和张扬是兄弟,你们之间的矛盾只会影响到你们自己家,对别人没有任何损伤,何必让其他人看笑话?”
祁山微笑道:“我正在嘀咕呢,张书记越来越不把我当朋友了,来东江不肯给我打招呼,现在居然来慧源吃饭,也不肯跟我说一声了。”
张大官人笑道:“领导满意,我就满意。”
秦萌萌请律师要控告他的事情,文浩南也已经知道,他终于明白,女人永远都要比男人更加绝情,一直以来他认为秦萌萌对自己还是有些感情的,可现实却将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幻想撕裂得破碎不堪。
盛情难却,张大官人于是就留了下来,跟着祁山来到慧源唯一的那间总统套,服务员已经在小餐厅内摆好了餐具,四道凉菜很快就上来了,全都是下酒的好菜。
秦萌萌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她的手倏然伸了出来。文浩南几乎看到了电击枪上的蓝色弧光。然后他感到自己的下颌如同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身体软瘫在了座椅上。
高仲和道:“你走吧!”
身后响起汽车的鸣笛声,文浩南转过头去,看到一辆路虎发现停在一旁,梁成龙从里面露出头来:“浩南,我叔叔让我接你回去吃饭!”
秦萌萌冷冷道:“可是你这卑鄙的混账,却将他的死嫁祸给了我!”
秦萌萌来到她的身边,丽芙转过俏脸,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唇角露出笑意道:“真得很像!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秦萌萌冷冷看了已经昏迷的文浩南一眼,她转身走出铁皮屋,外面已经是星光满天,丽芙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凝望着山下东江的夜景。
秦萌萌低下头,从脸上揭下薄薄的一层面具,面具下面的那http://m.hetushu.com张俏脸依然眉目如画,比起秦萌萌少了几分忧郁,却多了几分乐观和灵动,这假扮成秦萌萌的人竟然是国安特工桑贝贝。
张扬上了高仲和的汽车,他向高仲和道:“高厅。我真没事了?”
祁山接过粗陶瓦罐,给张扬倒了一杯。
梁天正叹了口气道:“你妈很担心你。”
文浩南抿了抿嘴唇,他知道梁天正是一片好意,可是他却无法接受,文浩南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大家都是怎么看我,无所谓!谢谢您能请我过来吃饭。”文浩南站起身,向梁天正告辞。
文浩南道:“没有人利用我,是我自己主动要做的。”
高仲和道:“张扬,一切都还满意吗?”
文浩南目光呆滞,他喃喃道:“没有人指使我,我恨他……是他破坏了我们的感情……他夺走了我的一切……”他呆呆看着前方,眼前的幻象似乎又在瞬间消失,没有张扬,只有秦萌萌站在自己的前方,她静静望着自己,目光充满了柔情,文浩南的内心又在刹那间被软化了,他颤声道:“萌萌……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为什么?”
张扬道:“两个人吃,用不着那么铺张。”
罗慧宁并没有生气,因为她明白,就算她生气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浩南,回来吧!”虽然罗慧宁很想控制住自己,不去打这个电话,可终究她还是没有忍住。
祁山自己也倒了一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张大官人端杯在手,轻轻啜了一口,过去他饮酒何时那么斯文过,酒一进嘴,如啜秋露,一股暖流沁入心脾,当真是入口不辣而甘,进喉不燥而润,醉不索饮,更绝无酒气上头的毛病。张大官人喝过这么多次的茅台,可没有一次能够比得上这次的醇正,放下酒杯闭上双目,余香绕喉,经久不散,过了好久张扬方才睁开双目赞了个好字。
文浩南想不到这种时候,秦萌萌居然会主动来找自己。
张扬让秦萌萌回去休息。他则来到了祁山的办公室。
梁天正道:“浩南,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离开,我尽量帮你解决剩下的事情。”
张扬道:“不是我沉得住气,而是被你们给吓懵了,我杀鸡都不敢,哪敢杀人?”
“住口!”文浩南被她激怒了。
秦萌萌道:“你心术不正,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人?我知道,你嫉妒张扬,嫉妒又能怎样?在我心中你永远比不上他!”
文浩南道:“想不到你这么恨我!”
罗慧宁再没有说什么,文浩南也没多说什么,母子两人拿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文浩南本以为会听到母亲的指责,可是她没有。罗慧宁本以为儿子会多说一句话,他也没有,就这样沉默了一分钟左右,文浩南道:“妈,我挂了!”
魏龙兴今天是被高仲和拉着。硬着头皮一起来的,他不知应该说什么,本来担心张扬会当面给他难堪,不过还好张扬没有将火气倾泻到他的头上。
桑贝贝道:“张扬和秦萌萌之间无非是兄妹之情,文浩南显然误会了。”
文浩南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捆得很结实,无法挣脱开绳索的束缚,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高仲和道:“你不走也成,打今儿起吃住都是自费啊!”
两人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却被告知帐不用结。张扬一琢磨肯定是老板祁山做出了交代。收银员笑道:“张书记,祁总在办公室等您呢。”
秦萌萌笑了笑道:“明天一早我就返回美国。”
罗慧宁听到电话中的忙音,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放下电话,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迅速拨通了张扬的号码。
秦萌萌道:“文浩南,你这种人永远都不承认自己错,永远都要把自己犯下的错误归咎到别人的身上!”
服务员送上大闸蟹,还有一道砂锅鱼头。
文浩南不停骂着,可他的视线却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出现了幻影,他仿佛看到张扬和秦萌萌赤裸相对,就在自己的面前疯狂缠绵的情景,文浩南痛苦地嚎叫着。
倒不是因为张大官人大度,是张扬早看清这次事情是谁挑起来的。
秦萌萌的脸上表情非常严肃,她低声道:“上车!”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平时有些不同。
张扬笑道:“我也不喜欢,不过人难免要面临分别的时候。”他说完之后又道:“这次的分别是为了下次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