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燕歌行
第九十二章 巡洋舰
“是的，不过我们用的并不是武器级的程序，到时候给你发‘武器授权请求’主要是为了装装样子，毕竟军团的科技和公司已经存在代差了，公司大概也不会相信就凭军团那些捡垃圾的，连军品都不用，能通过电子战击毁巡洋舰吧。”
就是说他的任务已经完了是吧？要准备多久？
伦理理事会第二？那第一强是谁？公司？
“过几年谁知道她溜到哪里去了……”
军团好惨……那这艘船是伪装，又要靠什么来打巡洋舰？
玄天，“好烦！你现在绑她干嘛啊！再过几年去找她不也一样！”
“不是，这是科学伦理理事会的考察船，已经废弃了，你在雷泽看到的，就是这艘船上的穿梭机。”
这还不夸张吗……等等，他不是得成为合同工，获得公民权后才能许可使用武器么？
“骇入完成了，现在搞定看门狗。”
“哇啊啊啊——！”
“搞定，入侵协议，写入，防火墙，覆盖，控制权限……”
玄天，“有是有，可一剑就解决的事情，你磨磨唧唧搞这么麻烦？”
伴随系统的声音，哨兵外壳镜面似的金属上，倒映出一艘隐藏在陨石带中的巨大宇宙飞船。和哨兵相反，整艘船的外壳都乌漆嘛黑的，仿佛一条鲸鱼在岩块上投下的影子，看起来倒是和雷泽地下，千面仙人盘踞的船有那么几分相似。
李凡照着水晶看着自己的外貌，一模一样啊，不自觉得，变得和那章鱼头军曹的影子似的……算了，反正也是要他们背黑锅的，不少这一口。
李凡也是满头大汗，毕竟用元神法还是挺耗费精神的。不过还好一次成功，看看那女娃也不痛不痒，居然还吃饱了睡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这边给南宫无晴的插曲折腾了半天，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李凡也没功夫管它了，便布置好法阵，给那女娃画了个圈防煞，又叫玄天和血婴守夜，自己养精蓄锐，到了入夜之时，直接拜月入渊，准备搞大事情！
无色的水晶突然光影变幻，周围的白光黯淡下来，只剩下一道明显的灯带，给李凡指引了方向。
玄天，“哼，破了那转世法阵就能解决的问题，一个两个在这折腾有啥意义？治标不治本，浪费时间！”
是同一艘https://m.hetushu.com.com“哨兵”么？还是已经飞到其他宙域了……
“没有错啊，这是皮肤伪装。毕竟要频繁出现，为了避免偏差值过高，总得符合这个世界的画风嘛，顺带一提，这艘船的名字是……”
“等会儿我们会先骇入这艘船解除防御，把你传送坐标定位到考察船上，直接拜月过去就行了。等登舰后找到信号接口，模拟出鬼壳，物理接入考察船的通讯服务器，然后我们会对公司的巡洋舰发动电子战将其击沉。”
于是李凡伸出头上的触手，笼罩了控制室的主水晶。
玄天，“那堵了嘴装袖子里！”
玄天，“人柱力是什么鬼啊……不过你搞出的这一手倒也挺新奇的，恩……以后遇到转世的仇家，或许可以这么试试嘻嘻……”
……玄天你这个性子可真是够别扭的……
于是李凡找了个山头落下来，布置法阵，他估计这女娃嚎了大半天的，大概饿了，就手炒了把米给她捧着啃，居然还真有效。暂时是安静下来了。
然后李凡发现自己站在了那艘科研考察船的外舱，船壳表层无数黑色的尘埃剥离开来，聚拢到他身边，和他融为一体，如同一片炭色的沼泽，将他吞没其中。
或许在名门正派眼中，墨竹山是一群妖魔鬼怪，邪门歪道，或许墨竹山也并非没有阴暗血腥的一面存在，或许以后做大了，墨竹山也可能走上三大派的老路。
“哇啊啊啊——！”
又是老子来？手撕巡洋舰？
……这么快？
这次一睁眼就不再是阴山布景了，李凡看着面前镜面似金属倒映出的，黑色尘埃聚拢起来形成的模糊人型，就知道自己被传送到系统那艘特别先进的侦探船“哨兵”的外壳上了。
果然和雷泽中那艘太古飞船隶属同样的势力，这是截面为八边形的飞船主舱，不过“啪”一下，给人打成飞灰的防御系统已经给系统关掉了。而且还不止于此。
“……喂，南宫无晴你可以了吧！都一个时辰了！别装了喂！”
回想起当初被老蛤蟆赶鸭子上架的探险，李凡有点明白了，他顺着灯带飞掠，这次不需麻烦，通道自动打开，让李凡轻松抵达了核心，球型的水晶控制室。
玄天，“谁说的！谁说老子没办法的！我堂堂北辰剑https://www.hetushu.com.com祖掌教！玄天剑祖！区区封魂之法怎么会没有！放下那女孩！让我来！”
这就是公司的巡洋舰……
李凡，“我对系统进行授权。”
……科学伦理理事会？
这样抽的还不如洒的多，南宫无晴的元神就会逐渐被女童消化吸收，反哺其身，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会被吞噬，就别想再夺舍复活了。
玄天，“哪有那么简单，差之毫厘她都死定了，谁能和你似的有个血婴在里头盯着，谁又有那个闲心，搞这么麻烦……不过这样应该差不多了，隔个几年检查一下，补一下剑印就成了。我想金丹境界就能解决问题，这娃的资质是精挑细选的，元神还有反哺，以后修到元婴也不成问题。”
玄天一嘻嘻大概没啥好事……
李凡回忆了一下，用章鱼头军曹的声线说，“我对系统进行授权。”
“呵呵，当然不是了，我们又没有触及公司系统的核心，就只是解体了一艘船，小偷小摸的行为罢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确认过了，这样的装备轨道上也没有第二艘。这个世界毕竟还在评估中，公司基建也不足，没个百十年造不出新船的。”
于是水晶石闪烁了一下，投影出全息影像，拉近地球，只见北极冰原附近的近地轨道上空，盘踞着一个巨大的……系统，你搞错了吧，这不是一条……龙？
“是门这边一个很烦人的组织，基本上对门那边新世界的考察都由他们负责，通过他们审核的世界才允许给公司竞标拍卖，偏偏他们掌握着这边世界第二强的军力，大家只好忍着。”
……你们那……就是这样打仗的？
然后他派血婴魔偶潜到那女童神庭中瞧了一眼。
“好了，现在来说一下计划。”
“……好，现在需要你的语音许可，别用自己的声音就行了，好现在跟我说，‘我对系统进行授权’。”
什么狗？
这是李凡和玄天一起设计的一套元神禁制，那锁链咒印分明是神教一系的咒文，李凡便也用了六道血箓神剑剑力，按着剑宗剑阵布置了元神剑阵，炼成之后，只见六把血箓神剑不受锁链的阻碍，直插入朱雀卵中，瞬时刺破蛋壳，漏出大量金红色血水，顺着六道锁链滚滚得流淌入女童的神庭之中。
但到了这一步，李凡
和*图*书除了相信系统为了口锅能靠谱一点，也别无选择了。
李凡眯起眼，看着突然明亮起来的，周围是一片白，由白色的，或者说一整块无色的晶体面板，构成的广阔的空间。
“哇啊啊啊——！”
“当然不是真的靠那艘船，我们只是借用服务器，登录之前从鬼壳上拷贝的军团系统信息，等公司查起来是谁那么作死敢打掉他们一艘巡洋舰，总得有个背黑锅的吧？”
此火蛋应当就是朱雀卵，里头大概就是南宫无晴的元神，看起来等过个几年朱雀破壳而出，南宫无晴也就彻底复活了。
但无所谓，至少是现在，这个墨竹山的安危，值得用一口锅来换。
玄天，“唉吵死了！打晕！”
“好的，通讯建立，我们现在上传魔偶的备份，保持连接。”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嘘为夏，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腓之东。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啦，可惜了那朱雀还没孵出来，我本来想弄个笼子，给那南宫无晴的元神关在里头，做成人柱力来的……”
虽然绑个人质不会对大局造成实质上影响，但只要能恶心一下南宫家的事情李凡肯定不客气，毕竟是他们先动手的。不过有一点小问题。
“这不好吧，点穴都点死了……”
……不是，用科研考察船打沉巡洋舰有点离谱了吧……
烛龙。
“哦不是，已经完成了。”
然后好像有人打开了灯。
按照计划好的，李凡模拟着鬼壳开始变形，无数水晶中倒映出的黑色人影，也开始张牙舞爪得发生剧烈的变化，只见那人型的头颅，烟尘似时聚时散的面孔聚拢起来，形成一只章鱼似的，长着八只触手的脑袋。
这么说或许有点肉麻，但李凡确实是把墨竹山当作第二个家乡来看的，尤其出去中原转了一圈，看到了三大派对门人弟子和普通民众的区别待遇，逼迫压榨，他一个异乡来的毫无背景的穷小子，很难不对愿意把他当家人接纳的墨竹山，产生归属感和认同感。
“……好像还挺简单的么？”
李凡看看筐里哇哇大哭的女童，摇了摇头，“嚎得这么精神，看来她确实还没觉醒前世记忆呢，那这个娃也只是南宫家的受害者，不过是给邪魂天魔之类的脏东西沾染罢了。南宫家那么多人，人人可以转三世，https://m.hetushu.com.com那要枉害多少无辜？这个既然遇到了，还是先试着救一下吧。都重生了，谁也不想被前世的因果纠缠的啊。”
“哇啊啊啊——！”
当初这货就要拜到衡山那女道君门下来着，这次又在衡山附近绑到她的转世，大概也是被当质子送过去的。毕竟当年巽国的动乱，南宫家都已经明着联合巽国门阀，伏杀了三垣的灵官神将，早就是一条船了。
“卧槽……玄天，她是不是还没觉醒呢？这怎么整？”
“哇哇啊啊啊啊——！”
……就这样？那老子花了一个锅，连巡洋舰的影子都没见到它就没了？
“那会不会窒息了？”
一片黑暗。
这样对照血婴确认到的元神状况，李凡就按照玄天的教导，经过详细周密的专家会诊，建模设计，手术演练，最后完成了准备，取出狼毫笔蘸着朱砂，在女童眉心画了一道剑符。然后激活剑符，将剑阵烙印投影进入神庭之中。
到底是杀人容易救人难啊……
就这么简单？半个小时候就能打掉一艘巡洋舰？
凡人神庭未开，混沌一片，结丹以后才有东西，但这女童神庭中已经有了个金光闪闪的蛋，这金蛋被火炎裹胁，似乎正在孵化。而周围还有许多朱红色咒字符印结成的锁链捆缚，并伸出六道铁索，深植入神庭，将那枚火蛋牢牢固定在道体神庭之中，蚕食抽取女童的精神力量来觉醒前魂。
“可万一她真觉醒了呢？”
玄天，“我都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兵解本来就不保险的，就算能成功夺舍，也不一定成功还魂……”
玄天，“那找个地方扔了！”
“有没有什么符咒法术，可以把南宫无晴的魂魄封印，不让她觉醒的？”
所以你们以前都在摆烂吗！那口锅到底值多少钱啊喂！
哨兵的镜面外壳又一闪，出现了李凡从阿西吧那里抢来的电子鬼壳头盔，并进行了解析建模。
而且星空不一样了，上次来的时候是粉红色的辐射，这一次头顶，却是两颗巨大无比的蓝色等离子火球，双星体。
“呵呵，我们只是个心理健康维护系统罢了。很多事情能做成，归根结底主要还是因为你……好了，坐标已经安排好了，过去吧。放心，这次我们可是拿出十万分的干劲来帮忙了啊！”
玄天，“嘶……你到底想咋样？”
其实他也并不觉得有多亏和*图*书，到底换掉一艘巡洋舰，有什么亏的，何况这也是为了保护墨竹山。
“没那么夸张，准确得说是用你那端的系统。说白了就是趁着公司的使徒失去权限，骇入巡洋舰的系统，篡夺控制权后自毁，具体的活我们会干的，你只要适时提供‘执行许可’就行了。”
其实可以用血婴强行突破，把锁链扯了，金蛋吃了，将南宫无晴形神俱灭最为简单。当然，这女娃肯定也死球了就是了。
“靠你呗。”
李凡现在处于完全蒙蔽的状态，他就看到鼻子下边一大堆触手，周围的水晶球在那里闪……
于是李凡不再犹豫，借助哨兵外壳上幻化出的虚月影像，拜月传送，脚下的哨兵化作一道银光消失的瞬间，李凡感到自己飞掠过无穷无尽的幽深虚空，脚下突然空了一下，又忽地落到实地。
……但是你们却可以？而且你们还能解除那什么，科学伦理理事会考察船的防御……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的？
“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可以命令那艘船解体了，不过军团的电子战装备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所以演戏演全套嘛。”
虽然南宫家的模样都炼得一模一样的，但李凡有瞽观心辨之法，还有过目不忘之挂，一眼就认出了南宫无晴转世。
“不，是公民税务局，好了这不是重点。已经完成交易的世界属于公司的私有财产，那些官方势力是不会过来的。回归正题吧。”
李凡叹了口气，“是嘛，玄天你没办法的话就算了，那只能问观主……”
“好，记住这个频率，每隔三分钟念一次。半个小时就行了。”
算了，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上传完成了，现在开始骇入。”
“哇啊啊啊——！”
李凡四下张望，好像站在北海的冰层上，他试着用神识扩散开来，大致确认了舱内的结构。
看到在水晶上倒影出的无数黑色人形，李凡的心情都忍不住下降了一点，那次真是差点就死球了啊……
“哦，你想见一见啊，那投影给你看看？”
李凡本来想逼问一下南宫家的阴谋计划，结果这娃就一个字哭，简直给吵闹的头痛欲裂。
李凡也不知道咋整了，不过看看箩筐上画了许多符咒，而这女娃身上衣物内衬也有许多黄符贴着，也不知是用来遮掩天机，还是辟邪袪魔的。他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故事剧情，问道，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