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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私人劳家卓

作者:乔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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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我似笑非笑:“我本来就是二少眼前红人,何须冯先生抬举。”
冯天际冷笑一声:“不过一个□!”
冯天际暧昧地浮起一层笑:“这家店劳二少倒是经常来的,在圈子里他玩得不多,但也算人不风流枉年少,当年他在三最顶层的包下的一个女孩子,据说长得酷似八十年代玉女明星叶蕴仪,不过伺候了劳二少爷两个月,再跟随着二少往这里一走,气质胜过名门千金。”
我心头一阵寒,咬着牙打断他:“冯先生,我对劳家卓的事情没兴趣。”
他松开了我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剧烈咳嗽就呛了出来。
走下长长的奢华大理石台阶,停车场的开阔地面,凌晨三点的夜风吹来,劳家卓的脚步顿然一缓。
劳家卓手掌寒凉,气色灰败,领口有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想来他强撑着病体应酬一夜,又经这么一场干戈,近年来已经鲜有人敢惊动二少爷的金贵之躯,更何况是惹得他这么震怒动气,身体只怕已经撑不住。
我轻轻问他:“要不要紧?”
服务生躬身领路,劳家卓目光冷凝,气质冷冽,我不敢造次,跟在他身后半步,电梯直上,抵达酒店附属的唯一一间顶级俱乐部。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冷冷淡淡地说:“冯先生,幸会。”
最后是他妥协,送我至街边拦计程车。
梁丰年看着我,有些恳求的悄声说:“映映……”
他的手正好伸进包中翻东西,脚下的速度却仍然很快,一下子窜到了我们身侧。
三是皇都酒店一间顶级会所,我陪着公司客户来过一次,那些权贵大亨的游戏场所,一间嘉宝包厢,开间费五万,每小时收费八千六百港币,客人喝的酒水,一杯酒五盎司,一盎司两百八十美元。
冯天际犹在大声叫嚷。
他转身对着徐峰吩咐:“左右的桌子一并开了,你们小心一点看好她。”
我认认真真地和他说:“我出了你的羽翼之下,其实什么都不是,自然不会有人对一个朝九晚五的平凡上班族有兴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过只渴望安稳生活。”
劳家卓声音低哑冷淡:“徐峰!”
经理忙不迭地说:“三少交代的——三少说劳先生是他朋友,今晚上的场子送给他处理家事。”
我对着遥遥看过来的徐峰摇摇头示意无事。
夜幕低垂。
经理领着服务生,在门口浅浅鞠了个躬:“劳先生,您慢走。”
最纸醉金迷的俱乐部,自然有最高的格调和服务水准,以及,最美的和最诱人的软玉温香。
经理在他身边俯首:“义哥。”
男人转头就问:“三少在,他在哪儿?”
劳家卓低低地说:“冯天际,有一件事你恐怕搞错了,江意映是唯一陪在我身边的人,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一样如此,只要我劳家卓https://m.hetushu.com.com在,就定要护她安好。”
徐峰已经替我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劳家卓答:“好。”
男人点了点头,领着手下往电梯方向走去了。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开口说话:“他是我同事。”
如比上个月刚刚和男友分手,那天在办公室,男友发电邮来说让她过去把家里的衣物收走,她当即对着电脑崩溃大哭。
徐峰将车子开了过来。
劳家卓矜持淡静,从容不迫:“多谢杜先生夸赞。”
终于有保安上去拦,只是混战之中完全无法控制局面,在一片喧闹之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咬着烟透出一丝模糊沉哑:“操,都他妈看戏呢!”
劳家卓轻轻揽着我的肩膀,闲庭散步似的退开了几步。
劳家卓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我看到大堂的楼梯转弯处,苏见和梁丰年一早已经在等他,苏见和梁丰年陪同着他往上边走,身后还跟着两位助理跟在身后,应该是有重要应酬在身。
如比的下半截话语吞没在嘴边变成一个气音,下一刻我们身后的一个男人骤然挡在我的身前,然后一个箭步迎上,双手迅速地钳制住迎面而来的男生的手臂,瞬间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冯天际迅速地跳了起来:“劳二,你别他妈欺人太甚,你在这圈子里的那点事,你他妈有种带她出来,就早该让人戳穿你的狡诈虚伪!我在老爷子手下做了五年,你一个家族的孽子,耍尽心机将大哥踩在脚下来作威作福,老子早他妈看你不顺眼了——”
他腔调一转——清幽嗓音带了杀意:“若我再听到有人说她半句是非,我只怕会十二万分后悔今日对你实在太过客气。”
小弟恭敬地答“三少和容先生在顶楼台球室。”
他直接将瓶子递给了我,一手撑着座椅低着头微微咳喘,手一直在胸口上没有放下来。
男人低头熄烟,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个背影,走了两步上去轻轻扶住他胳膊。
冯天际颇有几分得意之色:“我好心建议江小姐。在二少爷的情妇名单里,江小姐待遇差了一点,不妨要求略微提高一点——”
我忍不住出言讥讽:“冯先生此言差矣,全港人都知道,跟在劳家卓的身边做一条狗,都已经是人上之人,也总好过有人狗都做不得。”
我的心一直很空,却有着钝重的痛,看着她眼泪鼻涕横流的狼狈相,我只觉得尚能哭得出来,都是好的。
我缓缓地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和旁人解释,这是第一次,如果你一定要他们这样继续下去,想必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过是几句谈笑之间,那端的混战已经结束,一个黑衣的强壮男子拖着冯天际,如拖着一个破麻袋一般,往前走了几步将他和*图*书按在了桌面上。
他耐心着解释:“劳通的投资牵涉太大,处处都要打点人脉,我现在还不能够做得不留一点余地。”
有一个男人正好从隔壁出来,在走廊上他笑了一笑:“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静静阖目休息了两分钟,随即若无其事地推开车门:“走吧。”
劳家卓猛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整个身体忽然僵硬,呼吸都停窒了几秒。
徐峰守在后面,保镖留下了善后。
徐峰自车前的储物柜中抽出一个瓶子递给他。
冯某人挣开保镖的钳制,整了整衣服,哈哈一笑:“我就说,二少爷未免有失风度,怎会舍得让佳人独酌。”
冯天际在我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江小姐也喜欢来这里玩?”
冯天际倏地站了起来,一把伸手要拖起我,我迅捷地避开了。
我脸上发热,眼前有些迷蒙,睁大眼才看清了来人。
劳家卓阴沉着脸,声音低幽沙哑:“冯天际,你发疯之前,你最好先看清楚她是谁。”
司机停稳车子,他没有直接下车,稍微回头问:“劳先生?”
我刚才就看到他气色太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劳家卓脸上是风雨欲来的压顶阴寒,他低头问了我一句:“你这段时间情绪这么低落,是因为遇见他?”
徐峰大踏几步迅速堵在了过道,我没有想到劳家卓这位寡言敦厚的司机,竟然是个隐藏不露的大内高手,徐峰的身手异常的凶狠利落,冲着迎面而来的几个男人,一下撂倒了几个。
三。
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观望。
冯天际勃然大怒,大力踢翻了椅子,手一扬一个耳光要送过来,嘴里犹自不干净地叫着:“他妈的,不过是劳家一个弃妇,他妈的这么嚣张!”
我被他塞入车内。
我看见路边有便利商店,想让徐峰停车给他带杯热水,只是车子这时已经转弯,然后开始减速,灯火通明的皇都酒店高耸大厦已在眼前。
昏暗迷离的闪烁灯光投影在门前,纯黑的大理石的墙壁,篆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场面一滞。
他的衬衣依然整洁,只是形容憔悴,下巴有些泛青,明显在车里呆了一夜。
地上的阿中最先反应过来,他不满地大叫:“喂,先生,做什么!”
经理战战兢兢地答:“这——是劳通的劳先生在这里。”
新闻报道出来的多家银行上半年理财产品收益相比预期收益均有下跌,其中也包括了劳通银行,加上本月的监管层宣布对银行理财产品中存在的各项不规范之处进行重点治理,各大银行都纷纷出台了新的投资政策。
姓冯男人马上变了脸色:“江小姐不识抬举。”
那天早上我们都平静了下来,他问我腿上的伤,我说没什么事,他说要送我上班,我劝他回家休息。
如比有些惊诧地和-图-书看着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格子衬衣,没有系领带,袖口挽了起来,显得又清俊又儒雅。
如比高兴地叫他:“阿中……”
三的大堂服务生和保安迅速围拢过来。
他整个身子在风中已经是摇摇欲坠。
劳家卓推门下车,直接朝我走过来。
我心中钝重倦怠更甚,我对他们说:“我有些累了,今夜留给你们两位。”
我和同事如比从泰国餐馆吃了饭出来,慢慢地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
她欣然同意。
他皱着眉头略作思索,却忽然一手握拳掩住嘴,侧过身一声一声咳得声嘶音哑。
冯天际打了个酒嗝,话语有些模糊:“多年不见过,上次偶遇,江小姐性情变了许多,我跟家骏有几分交情,记得当年江小姐是一个殊为可爱的小女孩。”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依然坐得笔直,明明眼底倦色浓墨一般的沉重,整个人的气质却依然是如冰凌一般的坚毅冷硬。
我从荃湾线中环站出来,刚刚走到马路边,听到身侧的车子对着我响了一记喇叭。
如比完全惊呆了。
我略略皱眉,可惜人品太差。
高壮的男人一手将男生撑起来:“对不起,先生,误会。”
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好几个结伴同游的漂亮女孩子纷纷回头看他。
他顺手将座位上搁着的几份合同收拾起来,一开口就带起了低低的咳,他对我说:“他们过分谨慎了一点,替我跟你同事道歉。”
冯天际的面容显出一种阴毒的狠烈,面上却仍是笑得夸张:“二少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上次偶遇江小姐,看到江小姐的设计非常钦慕,这次难得有缘碰到,我就和江小姐聊聊这家俱乐部的风流韵事。”
他伸手拽住我,不由分说:“走。”
男人皱着眉头问:“这唱的哪一出?”
苏见和梁丰年随着他往外走。
一切不过是两秒钟的事情。
诺士佛台的楼梯很多,街道精致狭窄,异国风情的餐厅和酒吧热闹缤纷。
他抬手喝了半杯酒:“据说那个女孩子后来退出江湖,洗手去了南加州读大学。”
我在一旁给她递纸巾,听她诉说和男朋友三年的感情遭遇。
这几天他或许太忙,我并没有见过他,他给我打过电话,都是深夜临睡时分,没有有过多交谈,只是简单问候几句。
小弟领命去办事了。
我平顺地说:“我回家就是。”
劳家卓神情非常冷静,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只看到他脸色白得异常的动人。
车子并未进车库,直接泊在了楼下的贵宾区车位。
冯天际转头大声地喊:“老刀!”
劳家卓的脸白了白。
男人脚步虚浮,那种翩翩风度更显得虚假:“上次在会展中心,还未来得及介绍,江小姐,敝姓冯,冯天际。”
他站直了身体,声调冷厉几分:“今日我敬你在www.hetushu.com•com老爷子手下跑过几年,没有功劳有过三分苦劳,且容你一次,只是——”
另外一张桌子旁的两个黑衣男人迅猛如雷电,隔空伸臂一把拉住了他,我不知被谁的手轻轻一带,摔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侧边黑暗角落里的几个男人闻言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朝着我们这桌靠拢。
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冯先生,我跟你无话可谈,你喝一杯,不然请走。”
我转身朝地铁走回去。
我那天晚上和他提分手,第二日我早上出门上班,他的车子依然停在楼下。
我对他们挥挥手,往地铁口走去,此地夜生活太多彩,要找个消磨的地方,总还是不太难的。
劳家卓闲闲地站在一旁,稳稳地将我护在怀中,看着眼前这人肉大战,神色是事不关已的冷漠,只是忍不住侧过头低低地咳起来。
男人站到我们面前,望着我笑笑,是那种肆意不羁却英俊无匹的笑容,然后对劳家卓说:“劳二,你家姑娘看起来挺不错。”
这几天我都留在办公室加班,如比也是,我们都寂寞。
他掩嘴咳嗽低了下去,只是呼吸仍然不顺,不时带起空洞嘶哑的低咳,他闭了闭眼靠在我身上,静静地站住了。
男人态度转了个弯,嘴角带了一丝玩味笑意,他对着手下吩咐:“去,让黎刚调几个兄弟过来帮手,要身手利落一点的。”
他说:“上车。”
我抬眼忽然看到眼前有一道人影猛地腾空,然后是骨骼撞击的闷声,冯天际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接着狼狈地滚下座椅,惨声嚎叫登时传了出来。
其余的人基本上都倒在了地上。
我听得心里波澜翻涌,冯某人果然打得一手好牌。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楼梯旁,浓黑眉毛深邃双眼,两鬓染上几缕白,整个人散发着如刀刃一般锋利的气魄。
徐峰很有分寸地拒绝了试图来搭讪的人。
我平静地说:“我原来不知道我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我与她在喧闹人群中慢慢地走着,忽然迎面一个男生大步跑过来,冲着我们大叫:“嗨!比比,映映!”
我看得实在难过,抬手替他轻轻地揉着心脏,好让他的呼吸略微好过一点。
我淡淡地说:“你们该道歉的是我朋友。”
冯天际对我笑笑,言辞轻浮:“劳二栽培人本事一流,江小姐当得此殊荣。”
我停下脚步看去,香槟色的豪华轿车车门正缓缓打开。
劳家卓径自走到我面前,眉心微蹙:“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兰桂坊?”
我提议去喝点东西。
那些奢华的桌椅壁灯琥珀洋酒水晶盏碟,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哗啦啦地在地上碎了一地。
上次我有工作在身,这一次我可没打算忍他,我抬手将一杯酒一滴不剩地全泼在了他身上。
我随即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和图书他旋开盖子,倒出几粒药片,就着手边的矿泉水吞了下去。
他随即无力地靠在了后座,闭着眼忍过了心口抽搐似的一阵痛。
劳家卓一行人随行的两位保镖,都是黑衣的高壮男子,三个人拳脚生风,对付冯天际一群人,也没有落了下风,只是场面愈发的混乱。
我不说话,且看他打什么牌。
苏见和梁丰年站在一旁,和一位疑似经理的男子在谈话。
劳家卓略微低头,盯着他眼看了两秒。
他冷冷地说:“她如果不欢迎你,你没有资格坐到她对面。”
跟在梁丰年身后的助理,着急中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劳先生——”
阿中平日自诩随性的艺术家,也没有过多计较,只笑嘻嘻地问:“你们是映映的保镖?”
冯天际仿佛发寒颤一样轻轻一抖,住了嘴。
看他如今这般做作,想必当年家骏倒台,他如此败类,劳通岂会容他。
那种不发一言却如雷霆隐隐的震怒,我都被他吓到了。
声音不高,却有种莫名威严,在场诸人听得清清楚楚。
劳家卓把我放在大堂正中的一间桌子上:“你不是去酒吧吗,这就是。”
一直到十二点过去,我从洗手间出来,逆着光的一片昏暗幽蓝之中。
我转过头,看到身后的劳家卓站得笔直,伸手稳稳地托住我的腰。
他言毕,不再看这满地狼藉一眼,只轻轻拍了怕我的手背:“走吧。”
徐峰点点头。
我听到里边传出熟悉的低低咳嗽声。
两个男人不好回答,又道歉了一次,退到了一旁去。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两个男人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对不起,江小姐。”
劳家卓勉强止住了咳嗽,对我摇了摇头。
他背对着我们,抬手按上了胸口,身体紧绷却止不住双肩的微微颤抖,边喘边咳得一声比一声暗哑,简直如撕心裂肺一般。
男人说:“得闲饮茶。”
我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刚刚好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又抱病劳累工作过度。
苏见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
皇都酒店一幢主楼两幢副楼,出自国际知名设计师的手笔,整个建筑如同一艘鼓满风扬帆远航的夜航船,夜色之中被璀璨的霓虹点缀得如梦如幻。
既来之则安之,我放松身体做到椅子上,慢悠悠地,酒是好酒,醇冽甘爽,我很有节制,慢慢地啜着,专心聆听的一支乐队的表演。
劳家卓见到我,推门下车来。
劳家卓英俊霜寒的脸庞上是一片无人可挡的冷酷锋芒,他修长身体挺拔清标地立在我的身前。
男人闻言,抬眼看了一周,目光对着劳家卓,遥遥点了个头,随即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笑笑:“也是,人不同人,一切但凭二少心意,江小姐当年的机遇似乎要差一点点。”
劳家卓按着胸口,哑着嗓子低声一句:“徐峰,给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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