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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王处直连挑落数员敌人。再回头之时，发现跟随身后的只有五十余骑。绝大多数已经被一片铁甲的海洋所隔开，马嘶鸣声里，不时有凄凉的叫声与沉重的落地声传来，他那雷霆般的突袭，在敌人厚实地阵势之中，收效并不很大。

“无论李昇是何诡计，我若能全身而退，必有回报之机。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便是如此。”心中拿定主意，他再举目看李昇，只觉李昇漆黑地眸子有如冷电，直透自己心腑，似乎已经看透了自己地心意。

“单延珪！”王处直心中暗自一动，这人枪法迅捷如电，连绵不绝，乍看起来每一击似乎都没有多少力气，但自己拨挡之时从那枪上传来的力道来看每一击都有雷霆万钧之势。这定幽州名枪单延珪！

“让我的部下先退回关中，我最后走。”虽然心意已决，但王处直却并未急于回关，若是李昇不杀他，也不必急于一时，多了解一下此人的想法，对于以后作战更为有利。

“杀！击破敌阵！”关中士兵奋然也冲了出来，潮水般涌向正在缠斗地战场。飞狐关前土势狭隘，原本不利于大军摆开，燕军的铁甲骑兵出战之后便已经将之塞得满满，因此这数千步兵从关中冲了出来，一时间在第一线上双方兵力倒似乎相差无几了。

李昇微微一笑，这么些年来他的一身武力也没有荒废，对手难求，他地手早已痒了起来，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轻骑孤军深入，此时易州尚未完全落入我军之手，万一后方有个变故，只怕药将军这五千人马会有危险。”

就在两军交接的一刹那，李昇微微一皱眉，厚实的铁甲骑兵，竟然给敌军区区八百人冲出一道裂缝来！

身后鼓声更急，那是娇妻亲自在为自己助威，若是此时退走，姑且不论能否全身而退，回去之后也必然无脸见众人。瞬息间，王处直战死的决心又坚定下来。

这一枪是他全力而出，再也没有在李昇面前保留实力的顾忌，李昇在二十步之外看得分明，神情不由得一凛。单延珪虽然勇猛，却缺少灵动，王处直此时枪尖便刺向单延珪颈下唯一破绽！

如若他求饶，心中深恨自己的李昇没准会立即杀之，但他此时犹能铮铮不屈。李昇倒不由对他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李昇的铁甲骑兵也开始冲刺起来。因为身被重甲，马上地战士都必需倚恃马力才能穿着如此沉重的战甲。而马背负着如此重负。身上也披着链子甲，冲起来自然没有轻骑那么迅速。也不可能同轻骑去比较耐力，但在这短途的冲刺之中，因为铁甲带来的厚重感，给予敌人的压力更胜于轻骑。

“今日若非将军，两处高地上的我军只怕一个也无法生还，如今出战者六千人，生还者只有三千人，兵力减损三分之一，如何还能再战下去？”

“咚！咚！咚！”正陷于包围之中的王处直听得这鼓声有异，偷眼向关头一瞧，心中一时间热血沸腾，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了力气。

“自易州去镇州，有一险隘，你看，在此处。”和-图-书李昇一点地图，指向那名为井陉关之处。“这里左有绵延高山，四面河，扼通往河东之咽喉，我给你两万人，你夺下此处好生镇守，切不可贪攻进击，如若失去这井陉关，我军便有腹背受敌之忧，你们切切记住了。”

两侧山岗之上的激战正酣，那里的战事比之这正面更为吃紧，守军明明见了下面地危机，却无力来支援。原本互为犄角之势的防守阵势，因为兵力上的不足而被燕军分割，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败阵一途了。

带着万般的疑惑与不解，王处直领着残兵败回飞狐关关内。见得他生还，王夫人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旋即又提起。

王处直钢枪在身前上下翻飞，铁甲骑兵伸来的长枪，被他的钢枪激荡之下纷纷向左右摆开。运作沉重的战士刚回过手来欲再次攻击，王处直的钢枪已经从他盔甲关节连缝之处刺入，将他挑落马下。失去了马力支持，在身上铁甲重压之下，战士起身都为困难，更何况搏杀，只得眼睁睁看着敌人后面地骑手跟上来，马蹄重重踏在自己身上的链甲之上，将那铁甲都踩得变形，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想来已经不免。

众将默然不语，只听王处直慢慢道：“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时不利于我。地利我失去大半，人和……李昇放我生还。诸位是无法相信我地了，这人和，也算失去了，再战，不过是驱诸位送死，甚至是逼军士阵前倒戈，李昇啊李昇……”他最后声音越还越小，几近无声。

但王处直紧接着又是一枪杵出，这一式锋芒直指拦住他地张藏英，张藏英全力封格，仍旧无法挡开，哎呀一声翻声落于马下，在地上滚了一滚，又迅速爬起，脸色变得苍白。

“如何？”李昇诧然。

“其实……如今的李昇已今非昔比。即便是晋王亦然吃过其不少的亏，何况我们，不如就与其……联合算了？”一个部将大着胆子道。

“不必多说，我并未降李昇！”王处直烦躁地摆手。自敌军中安然得归，部将们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在战阵中虽然看得不真切，但众人都依稀见到他被李昇击落，然后二人谈了半晌，如果说他不曾答应李昇什么条件，李昇便放他安然回关，任谁也难以置信。

李昇这才重新将目光转在他面上，淡淡道：“无妨，若是你有机会，尽管杀我好了。”

被隔开了的义武军见不着主帅，心中大恐之下，原先鼓起的斗志便动摇，铁甲骑兵的雁行之阵已经合拢而成包围之势，他们虽然做困兽之斗，却觉得筋酥骨软难以坚持。

“若是以为你今日放过我，我便会投诚献关，那就大错特错了。”李昇的不在意让王处直心中异常空虚，不知这对手沉静如海地外表之下隐藏着何等的波涛，于是发言激道。

“是啊，当犒赏三军。”李昇淡淡一笑，将目光投向北方，突破飞狐关这道险隘，就等于一只脚踏入了中原，后面是一马平川的易、定二州，如若顺利，三日之内他便可接收易州全境，除非m.hetushu.com.com那王处直仍想做无谓地抵抗，或者李存勖能够一下调集五万以上兵马，李昇有信心以一敌二。

“又是离间之计吗，如今总算是用上了。”李昇半是自嘲半是叹息地道，“自古以来，国之干城，极少有毁于敌军之手，大多丧于内部。若是此次进军大事得成，这算是谁的功劳。”

……

下一步当如何，他心中已有定论，接收易州事情并不急切，大军前行，补给方是当务之急。

“杀下去，击破敌阵！”

“单贼，看我破你！”王处直心中愤怒，忽然大吼一声，钢枪以比对方还要快上数倍之速，直刺而出。

“……”王处直心中产生了千万个念头，如今他才明白。逞一时之气豪言壮语容易，在生死关头抉择却难。他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内心深处的畏惧，坦然一笑：“死则死尔，何必多言？”

“李昇，拿命来！”他也不管周围还有没有部下，拼力向前突进，李昇已经近在咫尺了！

八百骑兵以王处直为箭尖，破开这风，直突向李昇中军大阵。一千步！八百步！六百步！四百步！眼中所测大致距离在急速缩短，而被突击的对象似乎尚无反应，既不见惊惶失措，也不见剑拔弩张，只是静静的有如黑夜般的沉立。

“先生之意是……”

知道李昇同意采纳自己地计策了，敬翔大喜：“待明公在中原立足之时，再犒赏三军便是。”

“明日晨，李昇会再度攻打。”不顾部将们脸上的表情，他缓缓道，“你们以为这飞狐关还能守住么？”

“那就去死吧！”李昇杀意一凝，长枪便送了出去，将王处直自马上挑落下来。

“正是，关外高地已失。犄角之势已破，飞狐关虽然城高路险。但若李昇派弓弩手于高地之上居高临下射击，只怕我军难以防守。”

“不好！”看着如墙如林的敌阵，王处直立即明白，自己这兵行险招又失败了。如今唯有一途，便是战死在此，让妻子如其所愿享有哀荣。只是，她这次执意要来飞狐关观战，自己战死之后。燕军能放过她么？

“将军……”她见了见左右，欲言又止。

“李昇军中不仅有兵多将猛，而且兵器精良，似乎还有许多攻城设施，那时我军数面受敌，力不能支只有败之一途。”

王处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燕军骑兵已经开始围了过来，“兵法云，一击不中，全身谋退。如今当其时也。”他暗自想。决意在三招内搏杀李昇。若是不能杀了李昇，便得另觅他途了。方才决死战阵中的勇气。在燕军将士强大的压力面前，也不由微微动摇。

数万人的声浪汇集在一起，即便是晴天霹雳也无法与之相比。五千铁甲重骑在那一瞬间出阵，在李昇与众将身侧形成专克锋矢之阵的雁行阵。马上铁甲骑兵手中拿的是沉重的长枪，这长枪比普通长枪还要长上一尺，枪尖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的光芒，宛若毒蛇在阴暗中窥探的目光。

“李昇啊李昇，莫非你是要用反间计不成，想借李存勖之手干掉我？”王处直此刻从部下和-图-书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李昇地用意。

“如明公所料，王处直果然连夜退兵，飞狐关此时已经落入我军之手。”

“史弘肇、高行周。”他想了想，如今义武门户已开，而即便地打下来了也不可守，而镇州北的井陉关是另外一个门户，素有“太行八陉之第五陉，天下九塞之第六塞”之称乃冀通衢要冲，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楚汉争霸的“背水之战”就是此地发生，李存勖为防杨师厚而集结的十万大军，这十万军队无论是数目还是素质上，都非以往遇着的敌人可相比，若不加以防备，只怕自己会落得个腹背受敌的下场。

王处直钢枪斜挑，双腿猛地一夹，身下战马一身悲嘶下窜了出去，手中钢枪如电般探了出去，漫天的枪影在空中形成了一到绚烂的花朵，他的钢枪顺利地自中间穿入，有如灵蛇入穴。

“要杀便杀，我兵力不足，今日之败势在必然，你无需假仁假义来欺弄我！”

“你还想与我决一生死吗？”李昇低沉地道。方才他被王处直之勇所感染，亲身出战，如今想来自己也颇为懊恼，自己原本不应与手下将领们去争夺这抢关夺城斩将杀敌之功的。若非如此，王处直又如何会有机会攻自己地护旗校尉。张藏英等又如何会几乎战死？

“王处直用兵，虽然有些拘泥，但极难攻破，若是给他三万人马，今日想入飞狐关势如登天。”敬翔道，“既是如此，何不借李存勖之手为我除此大患？”

大抵人生决死之心，不过是逞一时之气，如若冷静之后，能有退路便决不会再自寻死路。王处直此刻便是如此。

敬翔眉头一皱，道：“且慢。”传令兵便暂且侯着。

部下七嘴八舌地道，虽然大家有意未提及王处直与李昇谈了什么之事。但每人古怪地脸色，让王处直知道其实每人心中都在想，王处直是否与李昇达成了献关协议。

“先生所言极是。”他道，“调派探马打探蔚州虚实，暂且缓进，等我前去会合。”攻打蔚州只是李昇的声东击西之计，目地只是让李存勖疲于奔命，真正的目的还是易、定二州，那时李存勖又会如何应付呢？这个想法，倒令他觉得有趣了。

“这关隘墙高路险，若是强攻，即便攻下我也要多损失数千精兵，放王处直退走，让他将士猜疑离心，此人用兵极为正统，又失去决死之心，只能退走择地再战。”李昇看着这雄关如铁，不由感叹。

“你……”王处直本已闭目等死，却不料李昇只是用长枪挑着他的绊甲金丝，将他挑落在地。他爬起来怔怔看着李昇，李昇已将兵刃收了回去，冷冷盯着他，道：“我饶你一命。传我将令，停止攻山，放两侧敌军退走！”

那擂鼓之人尖声呼喝，关上的士兵讶然回望，只见王夫人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她那原本温和纤丽的脸上如今全是刚毅之色，双眸之中似乎要燃烧起来。她奋力地击鼓，其余击鼓地士兵也追随着她全力击鼓起来，飞狐关上，鼓声如雷，杀声动天。

“是！”史弘肇、高行周齐声应道。

和-图-书王处直感受到这种目光，但却无法也不屑去为自己辩解。此时纵有千口万舌，又如何能为自己辩解？

“随你所愿。”李昇面色入常，举目向两侧山岗观望去，两侧山岗上的战斗已经结束，王处直能要回去的，不过是些残兵而已。

若是李昇一戟将他刺死。王处直心中还好受些，但李昇既不杀他。也不逼降，只是让他回去再战，反倒让王处直狐疑不决。

王处直瞪了他一眼，其余部下都沉默了，推测他将作出的反应。捻住拳头，指骨发出咯咯之声。证明王处直心中是非常激动地，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道：“休道你们，便是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李昇会无条件放我走，如今他之计策我已经明白，他虽说没有要我献关，但却逼得我只有弃关这一路可走了。”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儿女情怀只在他心中闪了一闪，便被他抛开。“为国捐躯，岂顾妻子？”王处直横起钢枪，这片刻间，距敌阵不过百尺了！

那将回手不及，眼看要被一枪穿喉，旁边一杆闪亮的兵刃又横生而出，拨开王处直的钢枪。

“当！”他伸出的钢枪被人用大刀挡了一下，那横刀挡住他者大叫一声，连人带马都退了几步。

王处直双眸一瞪，原本端正的脸变得煞气四射，钢枪自下而上探出，格开了张藏英的长枪。张藏英这一阻挡，让那护旗校尉得以全身而退，不必正面迎着他的锋芒，也让王处直最后反败为胜的希望破灭。

李昇见他舍下自去突身后，心中略一疑惑，旋即明白，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高喝道：“张藏英！”

“死！”王处直暂时移开目标，此人在李昇身前。若不击破他，如何能杀着李昇？于是他的钢枪毒蛇般寻隙而进，紧跟着刺向那将地咽喉。

即便是山中猛虎，也拿浑身被甲的刺猬无能为力，况且这只刺猬比起老虎的个头还要大上许多。王处直一摆钢枪，绝望地呼道：“不胜。则死！”

李昇人尚在三十步之外，即便以汗血宝马之速，也不可能赶在一招之前救他，正焦急之时只听“嗖”的一声清脆弦响。一点寒芒将王处直地左臂穿了个通透，王处直一声闷哼，手中钢枪差点握不住，胳膊上的巨痛今他丝丝吸着冷气，汗水与血泉水般涌出，额头冷汗直冒。

王处直双眸怒睁，大口喘着气，一半是因为在李昇居高临下睥睨世间的气势下，他不得不靠喘气来平定自己的心跳。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敢相信李昇地话语。

“兵法云欲擒故纵，莫非李昇是用此计不曾？”他暗自心想，这一思索之下，那决死之心便消去了大半。

“传急令给药元福将军，令他不必管其余事情，直指蔚州（幽州西，云州东，晋地境内）。”他低声吩咐道。

“三百步！”王处直心中大喜，若是八百骑突入敌军主阵，无需击溃敌军，也无需杀死李昇，只要自己部下齐声呐喊“杀了李昇啦”，燕军必然军心大乱，兵法云“三军夺帅”者是也。

王处直倾全力以锐不可当之势突入李昇从骑之中，弃众人于不顾，直奔那擎着和-图-书中军的护骑将来。燕军全军，以这中军大旗为耳目号令，若是夺过这旗，或者是斩下这旗，燕军也必然自乱阵脚。眼看护旗校尉无法躲闪之际，李昇的亲卫队统领张藏英大呼道：“好贼，尔敢！”奋然跃马上前，手中兵刃直取王处直心口。

“不胜，则死！”这八百轻骑都是追随他日久地老部下，虽然明知是死路一条，却仍旧紧紧跟随。刹时之间，八百快骑凝成的锋锐杀意，化作有形般破开南风，直突入燕军铁甲骑兵阵之中，即便是隔着三层战士。李昇也感觉到这让他热血沸腾地杀气！

正这时，飞狐关上忽然传来擂鼓之声。原本关注着关前的激战，擂鼓的士兵都停下了手，如今不知何人从一个士兵手中夺过鼓槌，在那关头最大的一面鼓上用力敲了起来。

“在。”史弘肇、高行周低沉却有力地应了声。

清脆一声金铁交鸣，两人错身而过，两人调换了位置，王处直心念电转之下灵机一动，于是他向李昇阵容最秘密处猛突，将正拨转马头的李昇甩在了身后。

“药兄，你欠我一命了！”救了他的人拨开王处直之钢枪。嘴中一面说道，枪法却绝不停留。一气之下十余式连环而出，罡气四溢之下，王处直也不得不回抢防守。

王处直眼见心爱地妻子亲临战阵为己军鼓劲，不由得全身有如火焚，一股怨气自他那钢枪上施发散开来，将燕军铁甲骑兵纷纷击落于马上。

“李昇再来攻时，我们兵微将寡，如何还能守住？”参军大着胆子道。

敬翔及时进言，让李昇微微吸了口气，不知为何，自己对于此时未动地李存勖及杨师厚仍有着顾虑，急于求得眼前之胜。

“假仁假义？”李昇冷然一笑，“我李昇行事，要什么仁义地幌子？念在你也是一条好汉，今日暂不杀你，你回去且整兵再战，明日早餐后。我便再次攻打飞狐关。”

“你还我了……”单延珪回首对药元福感激地点了点头。

但冰冷的气息已经罩住他后心，便是这片刻间的犹豫，李昇的长枪已指住他后心。虽然甲胄上的护心镜是青铜打磨地，但也不可能挡住李昇的一击。

就在这时，李昇低沉却清晰有力的声音似乎在耳迹响起：“传令下去不要放箭，我要活捉王处直！”

“呛！”

敬翔轻摇纸扇，昨日李昇在全胜之际突然放王处直退走，让诸军将领极为不解，事实上这是李昇与其早就商量好地计策，最重要的一点是碍于王处存的面子，虽然不敢确定，但通过这些天的表现可以肯定王处存与义武节镇有着一定的关系。

“刷”！李昇身后，一面诺大的战旗突然展开，在南风之中左右摇摆，数万燕军都高声狂喊起来：“杀！”

“只怕还不等他择地再战，这失关之罪便有人要追究了吧。”敬翔注目李昇脸上，观察他的神色，慢慢道。

冷汗如雨下，这已是他第二次流冷汗。第一次是在关头指挥作战。发现自己陷入绝境之时，第二次是在近身搏战自己突入敌军不但无功，而且陷入重围。

“李昇，我们来一决生死吧！”他回首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