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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高手

作者:石章鱼
国医高手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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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彼长此消

傅长征来到张扬身边道:“要不要先和他们领导联系一下?”
项诚笑了起来:“还山,进补也得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胡乱进补非但没有好处,反而会对身体不利。”项诚接下那盒高丽参看了看,的确是上等货色,他指了指靠近窗前的茶海,和宫还山一起来到那边坐下。
张扬蹲了下去,检查了一下她的足踝,看到她右脚的足踝肿起了老高,幸运的是并没有骨折,张扬道:“只是崴到了,不要紧。”
程焱东脸色严峻的看着那两名警察:“很好,出警很及时嘛!从报警到现在才25分钟啊,不错,很不错了!”
“好!好!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务实肯干的年轻干部,今天有没有空,过来聊聊!”宫还山的语气让人感觉到很亲切,像是和张扬已经很熟悉似的。
汽车来到县城西郊的啤酒厂,张扬并没有通知啤酒厂方面今天要过来,所以在门前也没有看到悬红挂彩的场面,只有两个老头蹲在传达室外面晒着太阳车过来了,他们连眼皮都没翻,仍然自顾自聊着天。
王广堂没说话,听得很认真。
项诚的眼前浮现出薛老开心的样子,他的唇角也不禁露出微笑:“薛老身体还好吧?”
两名警察当然听出程焱东说的是反话,或许是被吓傻了,那名矮个的警察哆哆嗦嗦道:“程局,路上堵车……”他说完就知道坏了,自己怎么说出这种混账理由来?他的同伴恨不能用胶带把这厮的嘴巴给封上,麻痹的堵车!大半夜,马路上就没几辆车,你倒是找个别的理由啊!
张长官人听到电话内嘟嘟嘟地忙音,不禁笑了起来,向一旁的傅长征道:“宫市长好像有点生气。”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有任何一个官员会在任期内从头到尾默默无闻地走到最后,项诚本以为张扬英勇救人的事情就是他的第一把火,现在忽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想错了,撤县改市才是张扬的目的所在,这里才是他想点起第一把火的地方。虽然撤县改市之后,滨海仍然属于北港,但是有个根本性的问题,隶属层次会随之改变了,滨海县变成了滨海市,就不再由北港市直管,会改为省政府直管、北港市代管。隶属层次的不同决定滨海的职权范围也会有扩大,此消彼长,这就意味着项诚对滨海的控制力会削弱不少,而这正是项诚不愿接受的!
王广堂道:“欢迎,欢迎,我平时请都请不来!”这会儿他气顺多了。
王广堂是见过刘金城的,不过不是很熟,虽然同做酒水,但是类别不同,刘金城走过来笑着和王广堂握了握手道:“王厂长,张书记让我们过来参观一下你们的厂子,不知你是否欢迎?”
宫还山不禁错愕了,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滨海是北港的辖县,身为县委书记的张扬提出撤县改市,居然没有先知会上级领导,这根本就于理不合啊!他张扬再狂妄也不能不把自己的顶头上司放在眼里。宫还山道:“申请已经递上去了?”
张扬也出席了这次的交流会,在交流会现场,王广堂把他们工厂生产的几种产品都拿出来给大家品尝。
项诚虽然点了头,可是他却知道这件事很难通过,虽然滨海方方面面的条件已经够上了,但是每年这么多地区提出申请,滨海的GDP在其中属于落后的,昝世杰在高层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想促成这件事太难。
薛老也清楚项诚的政治能力有限,知道项诚最多只能走到这个高度,甚至有人认为目前的位置项诚都力所不逮,但是薛老认为项诚干得还不错,这也是项诚能够连任两届的根本原因。
啤酒厂厂长王广堂听说县委书记大驾光临,而且还带着一帮江城酒厂的高管一起过来,顿时就慌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县委书记会突然光顾自己这里。啤酒厂在滨海算不上什么支柱产业,在过去很少有县领导会关注这里,前任县委书记昝世杰在他的任期之中,连一次都没来过,县长许双奇也是一样,怎么这位新来的张书记这才到任几天啊,突然就来到了啤酒厂,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张扬笑道:“你是王广堂同志吧!”王广堂连连点头,这会儿说不出话来了,只觉着喉头发干,身上的汗不住的往外冒。
项诚并没有下楼,而是让妻子把宫还山请来他的书房,这并非是因为他架子大,和-图-书而是因为他不想和宫还山的对话被别人听到,即使是家人也不例外。
张扬倒没说什么他是县委书记,犯不上跟这两名小警察一般见识,更何况现在程焱东已经来了,他不需要越级去过问这种事。
滨海啤酒厂方面的代表都没有说话,他们中甚至没有人感到不服气,因为说出这番话的是平海白酒界的老大,看看江城酒厂这几年的发展,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当晚负责出警的两名警察走过来之后,才知道情况非常严重,然后他们认出了县委书记张扬,接着又认出了新来的公安局长程焱东,两名警察吓得腿肚子都抽筋了,他们不是不明白,这种效率肯定被抓住毛病了。
张扬看了看时间道:“焱东,你从招待所到这里花了十分钟,我在你之前先给110打了电话,到现在还没见他们人影。”
没多久宫还山就来到了向城的书房内,在楼下的时候,已经把从京城六必居带来的土特产交给了马明丽,来到项诚的书房内,又递给他一盒高丽参:“项书记,这是我在京城买到的,听说你最近休息不好,来点高丽参补一补。”
王广堂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一面通知门卫赶紧把大门打开放行,然后带着一帮厂领导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向工厂大门。
张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前往滨海县啤酒厂的途中,他对蓝海牌啤酒感觉不错,听说滨海县啤酒厂的效益很差,今年已经拖欠了工人半年的工资,所以将蓝海作为企业改革的试点,张扬做事雷厉风行,当即就和江城酒厂的厂长刘金城联系,让他带领厂里的骨干力量过来啤酒厂帮忙进行会诊,为什么一个企业拥有这么好的产品,效益却如此低迷?
宫还山道:“好的很。老爷子还说等天气暖和了。他要来北港玩。”
张扬听宫还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如果在推搪,就有些大不敬了,毕竟人家是市长,这个面子是必须要给的,张扬笑道:“两点半啊?宫市长,我手上一堆事儿,要不这样,三点行吗?三点我一定赶到。”
张扬没想到宫还山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对这位北港市市长,北港市委副书记,张扬还是很客气的:“宫市长,您回来了!上次我去市里就想拜访您来着,可惜您去了京城。”
项诚漫不经心道:“滨海新任县委书记张扬到了!”
张扬摇了摇头道:“等老刘他们到了再说!”他看了看时间,从行政中心出来的时候,他和刘金城通过电话,说已经到县城外了,却不知怎么现在还没赶过来,难道这么小的滨海县城也能迷路?
张扬道:“老刘,我把你们请来可不是让你们可着劲的打击的,说点好听的,谈谈啤酒厂的优点。”
张扬知道他嘴上抱怨,心里未必这么想,他向傅长征点了点头道:“让他们厂长出来!”
刘金城苦笑道:“全都坏在这公款吃喝上了,可咱们中国,不吃又做不成生意,谈生意十有八九都得在酒桌上,我恨不能现在就退下来,这样的日子实在要命啊!”
耿明明点了点头,惊魂未定道:“谢谢张书记。”
宫还山在第二天刚上班的时候,就亲自给张扬打了一个电话,本来他准备让秘书打这个电话的,可是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张扬虽然是他的下属,但绝不是普通的人物,在张扬的背后有几座强有力的靠山,自己和张扬过去从未接触过,对这个年轻干部并不了解,可以说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就不可能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甚至可能会产生矛盾,宫还山在官场上奉行的原则是以和为贵。一个在官场中四处树敌的人注定走不了太远,宫还山的仕途还有一段路要走,做事必须要谨慎。
张扬看到这么一位大胖子跑过来,后面还跟了十多号工厂的中高层干部,觉着非常有趣,唇角不禁露出了笑意。
然而自从组织上决定张扬要来滨海担任县委书记之后,项城的内心就变得不安,虽然他一直都在否认这种不安是张扬给带来的,他甚至告诉自己,张扬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但是事情在张扬来到北港十多天后,终于验证了他的不安是有原因的,他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宫还山微微一怔,他把手中的茶盏慢慢放在茶海上:“您同意了?”和图书
项诚微笑道:“领导定下来的事情,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张扬来滨海,是省长周兴民推荐,省委书记宋怀明默许的,两位大佬定下来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
宫还山吃了张扬一个软钉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怒气,我是你的上级,我召你过来,你应该屁颠颠的跑过来才对,居然想推掉,说什么过两天,你小子虽然有人撑腰,可这里毕竟是在北港的地面上,我一个堂堂的北港市长还指使不动你了?宫还山道:“倒是没什么事,这样吧,今天下午两点半我在办公室等你。”宫还山本来是给张扬留足了面子,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听话,既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老子让你过来,你必须得给我过来!
“有必要吗?”张大官人反问道,难道出警速度还和报警者的身份有关吗?
宫还山道:“项书记,要不我找他好好谈谈!”
如果项城出手,滨海撤县改市的事情应该早就完成了,只要他肯开口找薛老帮忙说话,薛老一定会帮助他,对于他的事情,薛老都是不遗余力的,十年浩劫期间,如果不是他顶住压力保住了薛老,薛老估计等不到平凡的一天,薛老,乃至整个薛家都把他当成救命恩人看待,他挽救了薛老,等于挽救了薛老的政治生命,也就等于是挽救了整个薛家。了解项诚的人都知道,他从不把这件事对外人讲,他也从没有求过薛老板办事,正是因为此,薛老才越发的欣赏他,认为项诚这个人是忠义之士,对待薛家满腔赤诚。
项诚虽然没有开口求过薛老办事,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能够有今天的政治地位,和薛老的暗中相助有着必然的关系,薛老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更是项诚这一生中最为尊敬的人。
王广堂道:“我知道,我们也很想打广告,可是厂子没钱啊!”他眼巴巴的看着张扬,这会儿他终于明白,这位新任县委书记是想帮助自己的。
项诚书房里的电视机开的声音很大,但是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屏幕,连一分钟都没有,脑子里想着滨海申请撤县改市的事情,这件事早在两年前,时任滨海县委书记的昝世杰就提过,当时项诚拿到常委会上讨论,获得了多数常委的投票,最后得以通过,项诚是投了赞成票的,他和昝世杰的关系很好,昝世杰为了这件事没少做他的工作,如果项城不点头,昝世杰是不敢提出申请的。
项诚点了点头道:“我托你带去的礼物有没有送到?”项诚所送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他母亲亲手腌的酱菜,薛老特别爱吃,所以每年只要有机会,项诚就会自己或者委托别人给薛老送过去一些。
张扬一时分辨不出他这句话究竟是贬义还是褒义,笑了笑道:“刚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了解,不努力工作哪能对得起领导的期望。”
刘金城道:“单凭广告救不了啤酒厂,打价格战也不是最终的目的,对于酒水行业来说,想做得长久,就得在工艺和质量上下功夫,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滨海啤酒厂必须从根本上进行改革,否则最后只有倒闭这一条路。”
刘金城道:“既然张书记把我们叫来,让我们帮忙出出主意,找找滨海啤酒厂的病因,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做酒水这一行,过去都奉行着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你酒好,通过口口相传一样可以做出品牌,可现在不一样了,当今的时代是一个信息时代,竞争前所未有的激烈,市场就这么大,生产同一类型产品的企业有无数家,换句话来说,老百姓有很多种选择,你想让老百姓购买你的产品,必须要有打动他的地方,是你的口味比别人好?你的品牌比别人响?你的价格比别人有优势?还是你的销售渠道够广?”
张扬看到她仍然没有起来,躬下身去,关切道:“你有没有受伤?”
王广堂来到张扬面前,腿都要软了,一是感觉到累,二是心里害怕,面对县委书记他心里没底啊!
王广堂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还没来到张扬身边呢,远远就道:“欢迎……欢迎……欢迎……张书记……来我厂……视……视察……”
张大官人这会儿也才认出,被打劫的这位女孩是县委招待所的耿明明。张扬道:“耿明明?”
宫还山明白项诚就是这个意思,他不想出面,害怕得罪了宋怀明,这http://m.hetushu.com种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让自己来做,不过宫还山心底是没有任何抱怨的,他对项诚始终是相当的敬畏,把项诚当成老师和兄长一般看待。项诚距离从北港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没多长时间了,在外人的眼中,这个位子毫无疑问是属于宫还山的。甚至连项诚自己也多次流露出要把这个位子交给宫还山的意思,只有交给可靠的人,才能有效地维护自身的政治利益,才能够让自己的政治理念得到延续,这是每一位领导人都会考虑的现实。
王广堂一听激动地声音都颤抖起来了:“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程焱东问张扬:“刚才你报警的时候没表明身份?”
时代在改变,项诚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在北港干下去,总有一天,他会面临离休,他也没有想过更进一步,他只想在离休之前,安安稳稳的在北港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一直干下去。
张扬向开车的周山虎道:“虎子,准备准备,咱们中午吃完饭去市里一趟。”
宫还山呵呵笑道:“项书记,这次我在京城专门去探望了薛老。”
张扬道:“你不用紧张,我今天特地请了江城酒厂的管理者和技术研发部门的人员过来,让他们帮助滨海啤酒厂会会诊,为什么企业效益会不断地下滑。”
看着项诚手法娴熟的泡茶,宫还山微笑道:“项书记在茶道方面的研究,我这辈子都赶不上。”
张扬微笑道:“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我看过你们酒厂的资料,你当上厂长才一年,在你之前你们的经营状况更差。”
项诚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脸色一直都不好看,吃完晚饭后,一个人回到书房内,他在这个家里拥有绝对的权威,一旦他生气的时候,全家人都不敢打扰他。
程焱东点了点头,他指了指两旁的路灯道:“张书记,路灯晚上都不用开得吗?这可是主干道啊!”程焱东不是推卸责任,这的确是个问题,他们所在的道路是滨海县城的主干道,今晚路灯根本就没有开,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在某种意义上为犯罪也创造了条件,这件事必须要做出改变。
刘金城喝了口啤酒道:“我承认,蓝海牌啤酒的口味不错,但是比起国内顶尖品牌还有差距,比起周边地区的啤酒品质上也没有绝对胜出的地方,所以说拼口味未必有胜算,至于品牌,我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平海的啤酒市场基本上都被岚山和东江的啤酒厂垄断,我们江城市面上最常见的就是岚山绿宝,其次是东江清泉,再往下是国内其他的品牌,那些品牌主打的是高端市场,甚至北原产的啤酒也见到不少,但是蓝海基本上没有商家在做,这就证明你们的品牌号召力不行,价格方面,你们的定价和绿宝、清泉相比也没有优势,至于销售渠道,就更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了。”
项诚道:“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跟我说呢。”
宫还山呵呵笑道:“小张啊,我昨天才从京城回来,已经听说你的事情了,干劲挺大啊!”
张扬乐呵呵伸出手去,和刘金城握了握道:“老刘啊,又胖了!每次见你,这肚子都见长。”
项诚道:“你的工作是研究人,而不是研究茶!”
市委书记项诚之前还只是对张扬有些不屑,可是当他知道张扬绕过自己,直接往国务院递申请,要求滨海撤县改市的事情,他对张扬剩下的就只有反感了。早在张扬来北港之前,项诚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知道这小子是个麻烦,项诚是不想要他的,可是项诚又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可以说,从张扬踏上北港的土地,项诚就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宫还山点了点头:“我知道。省委宋书记的未来女婿,我虽然人在京城,还是看到了关于他的一些新闻,看来他还是有些能耐的,刚来北港就折腾出了一些名堂。”
王广堂红着脸做起了自我检讨,他充满惭愧道:“张书记,这和我的管理水平有关,是我在管理水平上的欠缺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张扬先给110打了电话,然后又打电话给程焱东。在县委招待所附近发生了抢劫案,这无疑是对滨海公安系统的挑战,可程焱东赶到的时候,110还没有来到。
宫还山道:“这个张扬实在有些目无领导,也太猖狂了一些吧。”
整个上午王广堂带着这帮人在工厂里参观,看了他http://m.hetushu•com们的酿酒车间、灌装车间、包装车间、研发中心、工人食堂、办公区,最后还带他们参观了工厂内的花园。总体来说啤酒厂的环境还是不错的,但是内行人还是从中看出了很多问题,应张扬的要求,王广堂组织工厂内的骨干力量和江城酿酒厂过来的高管们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
宫还山心中这个怒啊,混小子,跟我讨价还价,如果你岳父不是平海省委书记,老子会这么好言好语的跟你谈话?宫还山的语气明显转冷:“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宫还山道:“送到了。薛老很高兴,还留我在家里吃了顿饭。当天中午就打开吃了。一连吃了三个辣椒。”
在耿明明心中,张扬无疑是位大领导,滨海县的第一领导人,平时她去张扬那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也很少跟他交谈,不是不想,是因为她不敢,现在张扬不但救了她,还如此平易近人,耿明明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宫还山今天上午才从京城回来,他和项诚的关系很好,自从他登上市长的位置后,两人配合的极为默契,虽然北港在他们的手上经济没有大发展,可是北港的领导层始终团结稳定,没有出现其他地方常见的内斗现象,这也是项诚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地方。
项诚点了点头。
耿明明皱了皱眉头道:“可能摔倒时脚扭到了!”
项诚道:“他已经向国务院递出了撤县改市的申请!”
项诚点了点头道:“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已经递上去了。”
傅长征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说宫还山不生气才怪,人家是市长,你是县委书记,让你过去,你跟他推三阻四的,这根本就是对市长权威的挑战,傅长征跟在张扬身边久了,知道他的为官之道和别人不同,张扬喜欢挑战一切可以挑战之人,这并不代表着张大官人喜欢蛮干,这会儿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程焱东点了点头,他去看了看两名丧失反抗能力的劫匪,两人伤得虽然很重,可好在还有一口气在,程焱东到达现场接近十分钟,110方才赶到了。
周山虎笑道:“好嘞!张书记往哪儿指,我就往哪儿打!”
宫还山喝了口茶,目光悄悄观察着项诚,和项诚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对项诚已经是相当的了解,哪怕是从项诚的一个细微表现也能够看出他此时的心情状态,宫还山可以肯定项诚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好,他很小心的问道:“项书记,我走的这些天,北港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张扬和刘金城那群人走入啤酒厂,先在工厂两旁的宣传栏看看工厂的介绍,没等他们看完,啤酒厂厂长王广堂就已经来到了,这王广堂是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从办公楼跑到这边足有三百多米,其间还要从四楼沿着楼梯下来,对他来说算得上一次艰苦的历程。
项诚道:“好啊!”
外面响起敲门声,从敲门的声音项诚就能够听出是妻子马明丽,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子女不敢来触霉头,马明丽推开房门道:“小宫来了!”
张扬忍不住笑了一声,此时救护车也到了,两名抢劫犯被张扬伤得不轻,必须先送医院进行一些必要的处理。耿明明没太大的问题,她一瘸一拐的扶起自行车,张扬向程焱东道:“你安排人把耿明明安全送到家吧。”
小宫就是北港市市长宫还山,他今年五十一岁,按理说也是老资格了,可因为他姓氏的缘故,少有人用老宫来称呼他,当然他自己的老婆例外。
张扬救人之后,项诚又对他多了一条看法,那就是爱出风头,年轻冲动,缺乏管理经验,爱出风头,这些因素在一起构成了项诚对他的最初印象,让张扬去党校作报告,是项诚故意为之,他的目的就是要张扬明白一个道理,很多时候风头太劲也不是好事。这段时间以来,有很多人向项诚密切汇报张扬去滨海后的所作所为,在项诚的眼中,这小子纯属瞎折腾,到任这么多天一件正事都没做。
项诚叹了口气道:“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但是步子不可以迈的太大,情绪上来了,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到最后十有八九会给国家造成损失。可宋书记既然把他送到了我这里,我也得照顾年轻干部的积极性,批评的太重了,担心他自尊心受到伤害,从此心灰意懒,可不批评,他以后说不定会做得更加过分,我现在真是有些矛http://www.hetushu.com盾啊。”
北港的经济虽然在平海处于末游,但是北港的官场却一直都很稳定,在福隆港大火发生之前,北港的政治环境始终都是稳定的,项诚在这块土地上拥有着绝对的权威。
宫还山还能不明白,项诚才不是害怕伤害张扬的自尊心呢,他顾忌的是张扬的准岳父,省委书记宋怀明,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如果项诚对待张扬过于严厉,恐怕会得罪宋怀明,宫还山道:“其实当初我就不赞同他过来,这样的干部不好管理。”
张扬来到北港十多天了,这段时间除了瞎猫遇到死耗子的救人事件,并没有看到他的身上有太多的闪光点,项诚甚至认为张扬在政治手腕上有着很大的欠缺,毕竟他还年轻,一个才刚刚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管理经验?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样的高位,其根本原因是他的背景,如果他没有当副总理的干爹,如果他没有省委书记的岳父,这小子还不知在哪个小部门中打拼呢。
张扬道:“宫市长刚刚回来肯定很忙,要不我等过两天再过去。”他隐约猜到宫还山找他十有八九和这次撤县改市的事情有关。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虽然是市长,可我也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张大官人做事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来啤酒厂考察也是兴之所至,他根本没有和任何人通过气,也没有这种打算,他从基层干起,早就对种种形式主义的表现一清二楚,如果他事先通知了啤酒厂,工厂方面肯定会悬红挂彩,列队欢迎,企业领导会当成大事来办。张大官人不喜欢弄虚作假,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真要是让他们准备好了,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了。他请刘金城这群人过来的目的就是帮助啤酒厂会诊。
张大官人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一辆本田商务车开了过来,江城牌照,正是江城酒厂的那些高管们,商务车来到大门口停下,江城酒厂的刘金城忙不迭的从车内出来,笑得阳光灿烂,两只手向张扬伸了出去:“张书记,好久不见了!”
张大官人觉着这帮啤酒厂的官员太没有底气了,今天的表现真是有些可怜,可张大官人毕竟是滨海的县委书记,在心中还是很回护这个地方企业的,他把刘金城这帮人叫来,其目的也是帮助滨海的企业开拓思路,从而走出困境。
张扬喝了一大口啤酒道:“我虽然不是专业人士,可是我从一个外行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蓝海牌啤酒口感真的很不错,比起国产的名牌不差,价格比起知名厂家的啤酒还便宜这么多,为什么销量上不去?有了好的产品,企业为什么还会亏损?”
宫还山道:“这不是乱弹琴吗?撤县改市的事情需要市里全盘考虑,仔细研究才能做出决定,他刚刚来到滨海,对实际情况根本就不了解,搞什么?”
张大官人这次选择了低调,他叮嘱程焱东,不要把他这次见义勇为的事情泄露出去,不然又得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张扬现在想起新闻采访就头疼,无论谁一旦被记者盯上,等于失去了人身自由,而且这种事一旦传出,市领导们又得觉着他在作秀了,功高盖主的事儿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
刘金城笑了起来:“张书记,好听的就是,这啤酒真的不错,其实现代企业都在往规模化集团化的道路上发展,我们酒水行业也不例外,通过今天的考察,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两个兄弟企业可以进行合作,这种合作是公平公正的,互利互惠的,我们的产品线只有白酒,如果我们合作,就可以极大地丰富我们的产品类别,在品牌和市场销售方面,我们经过这些年的积累还是有着相当优势的,就是不知道王厂长有没有兴趣?”
可是今天,张扬在召开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上就公开宣布,他要撤县改市,而且已经把申请递到了国务院,最让项诚感到恼火的是,这小子之前没有流露出半点风声,居然把自己这个市委书记绕了过去。他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根本就是存心故意。
项诚道:“我倒不是不赞成撤县改市,前年昝世杰在任的时候,提出申请,我还给予了大力的支持,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滨海福隆港火灾的影响还没有消除,那帮遇难者的家属到现在还有几个人没在赔偿协议上签字,这种时候向国务院提出改市的申请,根本是在添乱。”